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服务员离开后，桌面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没有了手机的隔阻，面对面的交流反而有些生涩。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每一句话，可以在发送之前反复修改，可以用表情包来调节气氛。

但面对面的时候，那些缓冲和修饰都不存在了。每一句话都是即时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真实的，每一种情绪都无法隐藏。

温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发现权志龙正在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专注的神情，像是在认真地观察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权志龙收回目光，也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你坐在我对面这件事。”他说，“我们在网上聊了两个月，我给你发过那么多消息，分享过那么多事情，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真的会坐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喝咖啡。”

温柚想了想，说：“我也没想过。我出发之前还在想，如果你见面之后和网上不一样怎么办。现在看来，你除了脸不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

权志龙笑了一下：“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不好不坏，是实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那阵笑声打破了空气中的生涩感，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说起来，”权志龙端起咖啡杯，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天在香港演唱会，我其实很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会把上台的机会让给你的朋友。”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神情，“被选中的人是你，但你却把她推上来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很大方。”

温柚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是因为我不会唱你的歌啊。我上去干嘛？站在台上发呆吗？”

“你可以让我教你唱。”权志龙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在台上多待一会儿了。”

温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多尴尬。几万人看着我现学现唱，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她补充道，语气轻松了些，“我朋友是你的超级粉丝。她喜欢你很多年了，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让她上去比我上去有意义多了。你是不知道，她下来的时候哭得妆都花了，抱着我说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权志龙听着，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所以你当时完全没有犹豫？几秒钟之内就决定把机会让给她了？”

“没有犹豫。”温柚坦然地说，“我甚至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她比我更值得那个瞬间。”

权志龙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见过太多人在机会面前争先恐后的样子，见过太多人为了一点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但他很少见到有人能像她这样，把到手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让给别人，而且事后没有任何不甘和遗憾。

她坐在他对面，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平静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种发自内心的淡然和大方，让他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他们开始聊天。起初是一些轻松的话题——釜山的天气、咖啡馆的装修、她飞过来的路上看到了什么样的云。但聊着聊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温柚发现，权志龙和GD777确实是同一个人——他说话的方式、他思考问题的角度、他偶尔冒出来的幽默感，全都和她认识的那个网友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她能看到他的表情，能听到他的声音，能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

权志龙发现，温柚比网上更真实、更有趣、更漂亮。在网上，她是一个会分享美景和美食的旅行博主，说话温柔而有分寸。但在现实中，她更加生动——她会在他讲冷笑话的时候翻白眼，会在说到有趣的事情时笑得前仰后合，会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自觉地咬嘴唇。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是照片和文字无法传达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她的笑声很清脆，像是风铃在风中轻轻碰撞，带着一种让人心情变好的魔力。权志龙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了。

喝完咖啡后，权志龙带着温柚开始了釜山之旅。

他像一个普通的导游一样，带着她穿梭在釜山的大街小巷。他带她去了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面馆，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猪肉汤面。

面条筋道，汤头浓郁，温柚吃得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好吃”。权志龙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下午，他带她去了海云台。

海云台的沙滩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海水是清澈的蓝绿色，一层层的浪花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沙滩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落着，有的在散步，有的在拍照，有的坐在沙滩上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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