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双面胡患锁北疆(1 / 1)

第285章双面胡患锁北疆(第1/2页)

“北面烽燧有匈奴哨骑?”

这句话一落,满堂的人都站了起来。

“不可能!”

赵义头一个摇头,手指几乎要戳到舆图上,“日逐王、右蠡王两部,都在西面,兵锋指的是大同。”

“大同那边,尚且没见着匈奴人的哨骑,咱们灵州在东面,他的探马,怎么会先摸到这儿来?”

“这不符合逻辑。”

秦温书也变了脸色:“莫不是看错了?兴许是沙匪,或是别处逃散的牧奴?”

“不对劲。”

卫纵两步跨到那斥候跟前,蹲下看了看那两支还插在身上的箭,伸手拈起一支。

箭簇是铁的,打磨得锋锐,箭杆笔直,尾羽齐整。

他在边地跟匈奴打了多年,只一眼,便把箭倒转过来,声音发紧。

“这是匈奴王庭禁军才配的铁铤箭,沙匪用不起,牧奴更别想有。”

“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匈奴哨骑。”

“而且,匈奴缺铁,他们却用的铁箭,可见还是匈奴大部的哨骑,不是普通骑兵。”

堂中霎时一片死寂。

“先别争了。”

唐舜走到那斥候身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看了看伤处,“抬下去,全力救治,务必把人救活。”

“是!”

两名亲兵刚要动手,那昏迷的斥候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竟自己悠悠转醒。

他一把抓住唐舜的衣袖,气若游丝,却把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大人……”

“那些哨骑,不是从西面来的……”

“是……是从东面,过来的!”

“东面?”

这一下,堂上众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东面?”梁恩义愕然,“东面不是河东么?匈奴人的兵,怎么会在咱们东边?”

日逐王、右蠡王在西面,这是常识。

日逐王更是在西域之地,中间还隔着整个河西。

东面,隔着河东,怎么会平白冒出一支匈奴哨骑?

唐舜却没有出声。

他直起身,走回舆图前,目光在那片只潦草标着几道山影的东北方向,缓缓定住。

“你们说。”

他指尖落在灵州东北、阴山一线,“这东面,阴山以西的山脚下,是谁的地盘?”

赵义先是一怔,跟着那张脸,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回答众人。

“阴山以西……”

“那是右贤王的本部……”

“啪”的一声,赵义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回了案上。

“不可能吧?!”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右贤王?右贤王也动了?!”

右贤王三个字一出,满堂哗然。

便是卫纵这等刀头舔血的悍将,呼吸都为之一滞。

匈奴一国,单于之下,以左右贤王为尊。

而右贤王这一部,坐镇阴山,控弦之士,少说十万。

日逐王、右蠡王等王,都属于右贤王部。

这是匈奴真正的顶梁柱之一。

“怎么会连他也动了……”

秦温书咽了口唾沫,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开春这才刚化雪,右贤王,这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会动?”

“为什么动,并不难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双面胡患锁北疆(第2/2页)

唐舜转过身,神色却比众人都要平静。

“去岁一冬,咱们的盐、糖、肥皂、蜂窝煤,顺着商路,卖遍了周边各部,也卖进了草原。”

“那东西的好,匈奴人比咱们自己还清楚。”

“灵州,如今在他们眼里,早不是破城时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边州了。”

他冷笑了一声,“眼红了一冬,一开春,迫不及待想来抢,有什么奇怪。”

“可……可那是右贤王啊!”

梁恩义急得直搓手,“咱们城中能战的兵,满打满算,能有多少?他要是真奔着灵州来,这城……”

“慌什么。”

唐舜抬手止住他。

“哨骑是从东面来,可这并不等于,右贤王是冲着咱们灵州来的。”

他走回舆图,手指在阴山与河东之间划了一道。

“你们看,右贤王本部在阴山脚下,他要南下,正南面,便是河东。”

“河东富庶,典禄山那五万兵,又未必肯真替朝廷挡刀,这一回,他没准儿,是奔着河东去的。”

“这几支哨骑,只是撒出来探路、清道的,顺路探了一探咱们灵州的虚实。”

唐舜顿了顿,把话说得更透。

“再者说,打仗是要算国力的。”

“日逐王、右蠡王合兵去打大同,已经是咬牙硬撑。”

“这个节骨眼上,右贤王再来攻灵州,东、西、中三面同时开战,又是开春,他匈奴,得有多少人马、多少牛羊,经得起这么折腾?”

“真要这么打,那是举国发疯,不是劫掠。”

“以我看,他还没到那一步。”

一席话说得入情入理,众人脸上那点惨白,稍稍褪去了些。

可“右贤王”这几个字,到底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叫人松不下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支哨骑探到的,正是灵州的虚实,万一右贤王的大军,真就跟在后面呢?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唐舜扫过众人,语气没有半分含糊。

“猜,是猜不出结果的。”

“今夜起,灵州戒严照旧,坚壁清野照旧,城防、粮草、内迁,一样不许停。”

“咱们以防万一,全城进入战时,与大同一样。”

“卫纵,加派几路最远的斥候,往东北、阴山方向撒出去,我要知道东面的匈奴人,来没来。”

“是!”

“其余人,各司其职,都下去准备吧。”

“是!”

众人压着满腹心事,鱼贯退了出去。

堂中重新安静下来。

唐舜独自立在舆图前,望着阴山那片山影,久久没有动。

众人都盼着右贤王是奔河东去的。

他也盼着。

这时候的灵州,已经是能行走的稚童,度过了艰难的时候。

只要有时间,就可以养兵,四万之众,商路大开,便可以一步步,走向强盛?

可万一右贤王来了,那便会进入到最艰难的时候!

灵州这点儿家底,怎么经得起折腾?

经了这一茬,唐舜心里颇为沉重。

若是消息属实,别提北上了,能守住城,就已经是万事大吉!

但愿,但愿,匈奴哨骑,只是顺势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