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七百暗目盯客军(1 / 1)

边军第一悍卒 叶听澜 2001 字 9小时前

第316章七百暗目盯客军(第1/2页)

一番话说完,梁恩义胸口,剧烈起伏着,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城头上,群情激愤,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聚在唐舜身上,只等他一个字。

唐舜望着这一张张被战火熏黑、却对他忠心不二的脸,心里那块在后堂被压得发冷的地方,竟莫名地,一暖。

他却摇了摇头。

“都把刀,给我收好了。”

“节帅还在城里,城外头,几万匈奴骑兵,也还没退。”

“这个时候,咱们自己先关起门来,跟右军的弟兄刀兵相见,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正中了匈奴人的下怀。”

“今夜,谁也不许去后堂闹事,谁也不许找右军的麻烦。”

“违令者,军法处置。”

众将虽然不忿,可唐舜的话,在灵州便是军令,一个个憋着气,抱拳应下。

“是……”

唐舜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该守的城,一段不许少,该查的夜,一趟不许落。”

“右军的人,进城之后,吃什么、住哪儿、有多少伤兵、有没有趁乱生事,你们睁大眼睛,都给我看在眼里、记在账上。”

“他们守规矩,咱们便以礼相待,他们若敢越雷池一步……”

唐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必来找我。”

“你们按着灵州的军规,大乾的律法,自己处置便是。”

“出了天大的事,有我唐舜,替你们担着。”

卫纵、梁恩义等人,听得眼睛一亮。

这一句“不必来找我”,看似放权,实则是把“先斩后奏”的权柄,悄无声息地,交到了他们手里。

几个人再不迟疑,齐齐抱拳,声音都透着一股底气。

“末将等,遵命!”

“去吧。”

最后,只剩下程峰在原地没动。

他是唐舜的牙兵都头,说白了,就是唐舜的贴身护卫,日夜守在身边,刺史府里那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外人的事,他比旁人,知道得都多。

唐舜望着城外的连营,头也没回,忽然开口。

“程峰,朱夯那小子,这一阵子,在忙些什么?”

程峰挠了挠头,那张憨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回府君,这……属下还真说不上来。”

“只知道,要找他,得到城南去。”

唐舜颔了颔首,唇角一扬。

“行。”

“你亲自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

程峰抱拳,转身下城去了。

城头上,只剩下唐舜一人。

望着城南那片在暮色里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

去年,他把被晾了许久的朱夯,一把提拔起来,让他去建那支潜伏市井、单线联系的暗卫。

打那以后,他忙着守城、备战,忙着跟匈奴人刀兵相见,竟一直没腾出手,好好过问过这摊子事。

几个月过去了,朱夯的暗卫,到底是块好钢,还是一摊烂泥,他心里,还真没底。

但愿,这把藏在暗处的刀,没有让他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七百暗目盯客军(第2/2页)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城角的藏兵道里,悄无声息地,闪出两道身影。

程峰领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快步登上城头,朝唐舜一抱拳。

“府君,人带来了。”

说罢,他便识趣地退到十步开外,守在甬道口,背对着二人。

那披斗篷的人,上前一步,撩开斗篷,单膝跪地。

“属下朱夯,参见府君。”

唐舜回过头,借着城头的火光,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几个月不见,朱夯整个人,都变了。

他原先生得粗壮,几乎都能认出来这是个军汉,可此刻,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脸色白得发青,像是许久没有见过日头,连带着那双眼睛,都变得又深又静,叫人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身宽大的斗篷,更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天生就属于黑暗。

暗线的日子,已经把这个昔日的粗豪军汉,彻底磨成了另一把刀。

“起来吧。”

唐舜虚虚一扶。

“这些时日,暗卫,办得如何了?”

朱夯起身,垂手而立。

“回府君,暗卫眼下,已经有了七百余人。”

“这七百人,撒在整个灵州城,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哪儿都有。”

“有摆摊做买卖的行商,走州过府的,本地、外地都有。”

“有在茶楼酒肆里说书的先生,有挑担子、赶大车、贩夫走卒一类的脚力。”

“就连那勾栏瓦舍、青楼楚馆里,也有咱们安插的人。”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属下按府君当初定下的规矩,单线串联,一级管一级,上下不照面。”

“底下那些人,只知道,把每日里看见的、听见的,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记下来,报给上头。”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谁,更不知道,这摊子背后,站着的是您。”

唐舜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心里,却暗暗赞许。

“好。”

“养了这么久,也该验验成色了。”

唐舜转过身,目光投向城中那片灯火,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这几日,灵州城里,进了不少外来的人。”

“七千北庭溃兵,右军的将校,节度府的幕僚,还有那一位,躺在刺史府里的节帅。”

“从今日起,你把暗卫所有的眼睛,都给我盯紧了这些外来人。”

“他们住在哪儿,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酒,说了什么话,是谁跟谁背地里串联,我都要一清二楚。”

“记在纸上,报给我,一日一报,越是要紧的,越要即刻飞报。”

“记住,只准看,只准听,只准记,不许暴露了自己。”

朱夯听得明白,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知道,自己养了几个月的这把刀,从今夜起,才算真正要出鞘了。

“属下,遵命。”

他重重抱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唐舜望着他,忽然,又摆了摆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