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考(1 / 1)

为晚折腰 忆江丸 3512 字 2天前

窗外不停在鸣叫的知了,头顶上不停转悠着的风扇和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

都在宣告大家,夏天来了,高考也来了。

李老师告诉大家考前放假时,没有一个人像之前一样,知道放假了高兴的欢呼。

因为这次放假意味着分别。

高考前放假几天沈泽宁和江遇晚没有见面。

都在沉下心来好好复习。

临考试前,沈泽宁给江遇晚发了消息说:【加油,别紧张,我们一起去武汉看樱花。】

沈泽宁已经不是第一次高考了,对此他表示丝毫不紧张。

江遇晚回:【好。】

在别人都有家长的陪伴和等候下,江遇晚一个人来到了考场。

她看了看考场门口给孩子加油打气的家长。

她深呼一口气,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她原本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可能是这一年多沈泽宁的陪伴,她竟然破天荒的有些难受,有些为自己一个人参加高考而感到难受。

她安慰自己考完就能见到沈泽宁了。

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后。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江遇晚感到了全所未有的轻松。

她望着还没落山的太阳,满怀憧憬的期待着与沈泽宁今后的大学生活。

每个高中生都对着大学生活有着向往,江遇晚也不例外,更何况,她的大学生活不出意外的话会有沈泽宁。

这时的她并不知道,她会和沈泽宁分开。

考完后的江遇晚和沈泽宁跟往常一样腻歪在一起,等待着查成绩这天的到来。

同时沈泽宁计划着填完志愿要带江遇晚出去玩一玩。

天天在网上做各种攻略。

日子转眼来到了六月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高考成绩出来了。

查成绩这天,沈家格外热闹。

一大家子都在期待着沈泽宁的成绩。

为此沈泽宁没能和江遇晚一起查成绩。

在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时。

沈泽宁屏住了呼吸。

当他在看到分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按照去年的录取的分数来看他的成绩上武汉大学完全没问题。

沈家也很高兴,以沈泽宁的分数完全能上985。

沈泽宁赶忙拿出手机给江遇晚发消息,问她考的如何。

江遇晚高考前没有一次分数超过沈泽宁。

而这次她竟然比沈泽宁考的高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但也已经非常令江遇晚高兴了。

沈泽宁查完成绩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和江遇晚聊天。

这时。

沈毅诚突然注意到了沈泽宁手腕上的黑字。

之前沈泽宁在家一直穿着长袖,一家子也没太在意。

沈毅诚已经猜到是纹身了,但他还是出声问道:“沈泽宁,你手腕上是什么?”

此话一出,本来高高兴兴围坐一团的沈家众人,都朝沈泽宁手腕上看过去。

本来沉浸在与江遇晚聊天中的沈泽宁,一时有些茫然的抬起来头。

他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才反应过来:糟了,忘穿长袖了。

他收起了手机,手想往后藏。

却被沈毅诚拉住,摊在众人面前,这下众人看清楚了。

上面纹着:江遇晚,2月20日。

沈爷爷不敢相信的凑上前,用手搓了搓,发现竟真是纹上去的。

老爷子闭了闭眼指着沈泽宁半晌没说出话来。

沈家众人都知道,沈老爷子有多疼爱沈泽宁,对沈泽宁寄予厚望,非常想让他走自己的老路。

沈泽宁的纹身,可是把沈老爷子的梦给打碎了。

沈泽宁一时也无法可说。

沈毅诚狠狠的松开了他的手,生气的对他道:“沈泽宁,你看看我们沈家,那个人身上有这种东西,你早恋就算了,还学社会上的一些人,纹身是吧。”

一大家子都沉默不语,二叔沈毅惟见原本高兴的事搞成这样,出来打圆场说:“没事没事,阿宁纹的小,可以洗掉的。”

沈毅惟刚说完,沈泽宁突然站起来说道:“我不洗,爷爷我知道你想让我当兵,爸,我知道你想让我走你和二叔的仕途,但我可能无法按你们安排的走了,我大学打算学金融,我这个纹身对我以后的发展影响并不大。”

沈泽宁此话一出,沈毅诚更生气了,他拍桌子对沈泽宁说:“我不会同意你学金融的,沈泽宁,你可真是个情种,让你老子我猜猜,你学金融也是因为那个女生吧。”

“是。”沈泽宁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从江遇晚跟他说自己要学金融时,他也就做了决定,复读这条路他都选了,再跟江遇晚选一个专业又何妨,本来他也没有热爱的领域。

他也知道,自己家不会轻易同意的。

他心里清楚早晚会有跟家里人对峙的一天,索性趁今天都说出来也挺好。

“好,你真是好得很。”沈毅诚冷笑着说。

沈爷爷失望的望着自己平时省心又听话的孙子。

沈毅诚说完后。

沈泽宁和沈毅诚互相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沈泽宁看着自己父亲,沈毅诚也看着自己的儿子。

周围空气都安静的可怕。

“我还没死呢,拍什么拍。”看不下去的沈奶奶开口说话了。

“阿宁你坐下,毅诚你也坐下。”沈奶奶试图缓和这僵持的一幕。

沈毅诚却是真的被沈泽宁搞生气了,他大声呵斥道:“他这样,不就是被你们惯的,为了个女生,三番两次的跟家里对着干,沈泽宁,你要是敢学金融,我沈毅诚从今往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沈毅诚大步走了上楼。

白歆悠看看站在沙发前虽然低着头却露出倔强的儿子,又看看怒气冲冲上楼的丈夫,她轻叹了口气。

“阿宁,这次你真的过分了,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爷爷奶奶也只有你一个孙子,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

沈泽宁低着头一言不发,与从小到大疼爱他的家人对立,他不想,可他更想和江遇晚在一起。

如果两人所学专业不同,那接触的人与知识也就不同,共同话语可能也会随着越来越少。

他不想这样。

白歆悠见沈泽宁不说话,又说到:“阿宁,你爸说的对,你就是这些年被我们惯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泽宁闻言抬头,看着白歆悠说:“妈,我想好了。”

白歆悠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沈泽宁,回你的房间反省去。”

这是沈泽宁记忆中白歆悠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跟他说话,和二婶活泼话多的性子不同他的母亲一直是个温柔知性,大家闺秀的形象。

他也知道自己真的让家人失望了,他沉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走到一半,听着爷爷沉重的一声叹息,他脚步顿了顿,但他没有回头。

沈泽宁回了房间后,白歆悠让沈爷爷沈奶奶也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徒留白歆悠,沈毅惟和程月茗三人。

白歆悠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对沈二叔沈毅惟说:“二弟,你帮我找一下江遇晚那姑娘的联系方式。”

程月茗立即反应过来:“嫂子,你这…。”

白歆悠无奈的摆手笑了笑解释说:“我不干什么,阿宁那么看重这个姑娘,我只是想跟这姑娘说说,让她劝劝阿宁,电视剧里的恶人我可当不来。”

她真是不想看着一家老小闹成这样。

沈毅惟听她这样说,答应道“好”便出去给陈主任打电话了。

不一会他就收到了江遇晚的手机号码,沈毅惟发给了白歆悠。

沈毅惟和沈泽宁的关系与其说是叔侄实则处的更像兄弟。

但这一次,他也不会再帮着沈泽宁了。

只有沈家知道,沈泽宁对于他们家意味着什么。

在同一天晚上,江遇晚收到了一个来电。

看着手机上显示着“陈一容”三个字。

江遇晚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她存有陈一容手机号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陈一容给她打电话。

在小时候,江遇晚有过无数次想打电话给陈一容问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冲动。

后来随着年龄大了,她对母爱这种东西也不期待了,这种念想也就淡了。

江遇晚过了很久才接起。

电话接通后,江遇晚听到了那边带着些清冷的声音率先传来。

江遇晚突然想起在记忆深处,她是听过陈一容声音的。

十二岁之前,外婆外公领她那会,陈一容虽说不经常,但会偶尔打电话给外婆外公。

虽然两人从没说过话。

江遇晚一直是怨陈一容的,她不愿跟陈一容交流。

陈一容也一直都当自己没她这个闺女。

她听陈一容说:“江遇晚,吃饭了吗?”

这句问候格外僵硬。

听的江遇晚莫名想笑,她只觉得讽刺。

江遇晚也语气僵硬的回:“吃了,您有事吗?”

陈一容那边听她这样说,有一会没说话。

她不说话,江遇晚也就不说话。

两人僵持着。

随后江遇晚听陈一容说:“你外婆病重了,医生说她时日不多了,她最放心不下你,我听她说你高考也结束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来英国读书,可以陪她走过这一段时日,这样她走的也能安心些。”

江遇晚听到外婆病重,闻言眼泪“唰”的就掉落了下来,最疼爱她的外婆也要离开她了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陈一容说:“我考虑一下给您答复。”

“好。”陈一容说完后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只打了三分钟。

可却打乱了原本高兴的江遇晚。

她想陪着外婆,又不舍得沈泽宁。

沈泽宁为了她付出那么多,这个时候她舍不下沈泽宁。

可是只要一想到外婆不久于世,她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一面是沈泽宁,一面是给她养大的外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晚,江遇晚和沈泽宁都默契的没提自己今天发生的事。

两人像往常一样聊天。

可是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各怀心事。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