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子哥哥,有何贵干?(1 / 1)

他的手下有森严的登记制度,和严密的保密措施。每一个不同部分的人,跟他回话的时候,称呼都不一样。

有的人称呼他“主子”,有的人称呼他“公子”,也有人叫他“爷”。

这人的称呼倒是没错。

“那,你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那心腹道:“奴才逃出来之后,因为伤势过重,晕了过去,方才才醒过来,醒来就赶快回来复命了。”

南宫焉再次看了看他伤痕累累的脸,最终点了点头:“好,下去好好养伤吧。”

心腹便千恩万谢走了,南宫焉转头跟大心腹邓公公继续分析这件事。

邓公公是为萧家办事二十余年的老人,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了症结所在。

“那附近必然有什么机密之处,才会如此。”

“那么那附近究竟有什么?”

邓公公竟取来了一副城西附近的地形图,地形图上,街道商铺甚至一些常驻的摊子,都清晰地标注在上面,十分详细。

南宫焉跟邓公公一起看了一会儿,两个人的目光最终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带的书肆,前面我们都打探过了,唯一没有打探的,也许是这里。”邓公公的手落在了一个地方。

南宫焉低头看去,那是一家不大的印刷工坊。

是因为这个工坊吗?

这工坊里有什么猫腻,会因为这个,差点杀了他的人?

“派人去仔细查这家工坊,务必查出真相!”

“是!”

……

今日进宫这一趟,卿亲亲十分郁闷,本来以为可以高高兴兴写手稿的,谁知道一觉睡醒,本来已经写好的手稿却不翼而飞了。

辛辛苦苦写的手稿忽然丢了,还得重写,就让她够懊恼了,更加懊恼的是,这手稿却不知道谁拿走的,有什么目的,如果被人察觉,那可就不妙了。

还有南宫焉,非要给她添乱,导致她面对自己最喜欢的那些糕点也只好说不喜欢,南宫焉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思来想去,卿亲亲一整天都既懊恼又忐忑,连跟盛平公主玩都一直心不在焉的。

后来天色晚了,盛平公主留她在宫中住下,卿亲亲顺势答应。

回家的话,只怕没有机会可以写手稿,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补回来一些,毕竟,留给她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当晚,卿亲亲以白日累了为由,早早回到了盛平给她安排的厢房,顺便搞了一点笔和纸,想趁着没人赶快补稿子。

然后,也许是白日确实真的太累了,稿子没写多久,她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就想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打起精神再写。

然而,这个动作,却让某个悄然而来的人以为她是又睡着了,于是毫无忌讳,便踏进了房门。

卿亲亲眯着眼睛假寐,然而那人动作太快,听到响动时,已经进了门,她来不及反应,一时心中忐忑,想了一想,便决定继续装睡。

而不多时,却察觉到这人来到了书桌前,开始翻看她的手稿。

卿亲亲心中惊讶,但是想到自己目前不过六岁的小身板,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装作不知道。

再然后,她就忽然闻到了那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香气,卿亲亲迅速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好啊,一次不够你还再来一次,上瘾了是吧?当她卿亲亲真的是泥捏的嘛!

于是,就在某人的手正要从桌上离开的时候,卿亲亲忽然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来人的手腕。

四目相对。

南宫谛眼底难掩惊讶。

然后失笑。

应该是他太大意了,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谁想到她竟然真的装睡,还装了这么久。

卿亲亲一见果然是他,而某人手中还捏着一打手稿,心中更加恨恨。

原来白日她辛辛苦苦写的手稿,就是他偷走的。这会儿,她好不容易又补了一点,他又来偷!

他为什么非得跟自己的手稿过不去?破坏别人的事情就这么好玩?

他到底存的什么心?

卿亲亲心下一阵恼怒,一团小脸就皱了起来:“太子哥哥,有何贵干?”

南宫谛笑了,意图直起身来:“那要看小丫头你是在做什么了。”

他一面说,一面试图挣脱卿亲亲的手。

卿亲亲的小身板才六岁,又不会功夫,哪里是他的对手,便立刻被他随意挣脱开去。

眼看这人转身就要走,卿亲亲急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拦在南宫谛面前:“把我的东西放下!”

南宫谛一愣,微微睁大眼睛,见小丫头一脸严肃认真,不由失笑:“你且看看,你书桌上,是少了什么东西吗?”

卿亲亲便忍不住瞥了一眼书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今晚新补好的稿子还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不曾被南宫谛偷去。

不仅如此,桌上还多了厚厚的一叠字纸,卿亲亲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白日丢失的那一堆手稿。

所以,他不是来偷自己手稿的,而是来给自己送手稿的?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手稿丢了,而且,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卿亲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她仰头看了看南宫谛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

不得不说,南宫谛长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虽然都同是圣上所出,但先皇后据传说是一个十分难得的绝世佳人,南宫谛就是继承了她的美貌,因此在众位皇子之中,容貌之美脱颖而出,一骑绝尘。

然而,这般好看的人,却这般的难对付,让卿亲亲头疼不已。

今天晚上,阴差阳错的,她把他抓个正着,看来,是时候把事情摊牌,说个清楚了。

南宫谛也低头审视她,见她神情似乎有所松动,微微一笑,绕过她就要离开。

卿亲亲连忙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太子哥哥,不许走!”

南宫谛转身。

“你要是走,我就哭给你看。”卿亲亲抿着嘴吧。

南宫谛:“……”

这大晚上的,她若是真的一嗓子哭出来,还真是麻烦。他倒是不担心会暴露,怕只怕整个宫中都会被她这么一哭,闹得不得安宁,到时候惊动各宫,就不太好了。

想了想,南宫谛终于顿住了离开的脚步。

“行,我不走了,你想说什么,说罢。”说着,他转回去,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卿亲亲看他如此自由自在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

她气冲冲地走到南宫谛面前,昂起小脑袋:“我问你,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偷我的书稿?到底安的什么心?”

南宫谛失笑:“我何曾一而再再而三偷你书稿了?方才你明明也看见了,我是来送书稿的。”

“胡说,我才不信!白天的书稿若不是你拿去了,此刻怎么会在你手上?”

况且,白天的那种情况,南宫焉突然进门,她根本来不及收拾书稿,若不是书稿刚好不翼而飞,结果也少不得被南宫焉发现,到时候也是一桩麻烦事。

如此想来,书稿失踪,反而是一件好事。

从这个角度去想,那个偷书稿的人,说不定还跟卿亲亲站在同一边,继续深想下去的话,这个人的动机就有意思了。

卿亲亲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只是白天没见到人,她推测也没有用。

此刻南宫谛就坐在自己面前,事情就好办多了,当然,一切还是需要他自己交代才行。

南宫谛见她这么理直气壮质问,默然半晌,终于松了口:“我没有偷。”

卿亲亲上下打量他:“太子哥哥,不妨跟我说实话,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就在你进我家那天。”

南宫谛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

卿亲亲叉起腰:“不告而取是为偷,太子哥哥,你又是深夜闯入我的房间,又是偷拿我的手稿,这种行为可……”

“可怎么样?”南宫谛微微冷了脸,“可不是君子所为?小丫头,如果没记错,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个好人。”

本以为这句话多少能镇住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谁想到,卿亲亲根本不所动。

“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是个好人!”卿亲亲微微加大声音道。

南宫谛:“……”

他开始有点觉得,这个小丫头难对付了。

“所以,太子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的手稿有兴趣,究竟是为什么?”卿亲亲刨根问底。

南宫谛默认看了她半晌,终于神情一松,朝桌子上的手稿努努嘴:“你且瞧瞧,就知道了。”

卿亲亲便转头去拿了他给她送回来的那部分书稿,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哭笑不得。

她的手稿今天写的很多,基本上只差一个结尾了,而这被送回来的手稿里面,竟然已经补上了一个结尾,而且看笔迹,正是南宫谛的。

“你……”

南宫谛微微一扬眉:“我不过也是喜欢罢了。”

卿亲亲:“……”

这回,终于轮到怼天怼地的卿亲亲无语了。

南宫谛,竟然也会喜欢这种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玩意儿?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