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太子哥哥不必装傻(1 / 1)

卿亲亲扑到秦月怀里:“爹娘这里好是好,可毕竟是爹娘的院子,我长大了嘛,应该去睡自己的院子才对啊。”

秦月微微皱眉。

前几日把她接过来,其实是因为家中有人夜间闯入,担心她,才把她抱到了这里来。

后来虽然没有抓到那个闯入者,但卿麟还是调了一批心腹进府来,担任守卫工作,家里如今确实比之前安全多了。

秦月想了想,勾了勾卿亲亲的鼻子:“小丫头,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卿亲亲便顿时一副讶然的样子:“唉,娘亲真聪明,一猜就中,我今天在学堂里跟同窗们说起我跟娘亲一起睡,让她们给笑话了!娘亲啊,就让我去自己那里睡好不好,我屋里也不热,我一个人可以的……”

最终,秦月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她,卿亲亲走后,她把这事告诉卿麟,又往后宅外面多加了几个侍卫。

卿亲亲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头扎进屋子,先拿出了书包。

之所以今天一定要回到自己院子睡觉,全都因为书包里突然出现的这个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跟那天赌局最后她在书包里发现的字条字迹一模一样,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

他约她今晚来相见,所以她要先准备准备。

说起来,印书的那件事,也许是多亏了他,可是,卿亲亲看到书包里的这张字条,却并不是很高兴。

……

入夜,惜夏和怜秋都睡了,卿亲亲留着一盏小灯,一边看书,一边等人来。

不多时,窗外忽然一阵风拂过,再眨眼,屋里便多了一个人。

“来的还挺早啊。”卿亲亲放下书本,跃下椅子,缓步走到来人面前,扬起小脸,“太子哥哥,还是这么爱出其不意,不走大门,专走窗户。”

来人正是南宫谛。

那两张字条,也正是南宫谛的笔迹。

“你猜到是我?”南宫谛对小丫头若有若无的怒意不甚在意,转头找了一把椅子,不客气地坐下了。

卿亲亲当然知道是他,但是她不能承认自己是认识他的笔迹,只能道:“除了太子哥哥,也没有别人了。”

南宫谛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不用谢。”他淡淡道。

卿亲亲的眼眸暗了暗。

本来今天她也没打算谢他,这人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

“太子哥哥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同意跟我合作了?”卿亲亲也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南宫谛打量了她一番,凉凉一笑:“我同意合作,但不是跟你……把你家大人叫来吧。”

语气淡淡,神情严肃,俨然是确实不把卿亲亲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了。

卿亲亲心中登时一恼。

这南宫谛,到底是还没长大,少年郎又谨慎又自负,于是就导致他一根筋地认为她背后一定有卿家或者秦家人的指导。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次会面。

只可惜,她卿亲亲背后还真没什么人。

不过,此刻不是跟他说这个的时候,卿亲亲双眼微眯,也回望打量了南宫谛一番,似笑非笑道:

“太子哥哥要合作,就得有诚意,依我看,不如你先把我身边的人弄走,咱们再谈合作的事吧。”

南宫谛一怔。

他显然是没料到卿亲亲会这么说。

这小丫头,眼睛竟这么毒的么?

“小丫头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卿亲亲冷哼一声:“太子哥哥不必装傻,我身边若是没有你放的人,那这两张字条又是怎么回事?”

卿亲亲说着,甩出了那两张字条,扔在桌上。

南宫谛面无表情,眸中却噙着一丝丝的笑意。背后之人慧眼如炬,但小丫头到底还是聪明。

若换成一般的小孩子,对于身边突然出现的这种东西,一定会惊讶或者恐惧,或者干脆对他五体投地,但像她这种淡定如斯,甚至还反过来兴师问罪的,他还真的没有见过。

又想到手下汇报的,赌约当日她不知事情如何,千钧一发关头看到字条,却能够立刻从容应对,且还能要挟方诗诗往上加筹码,这份淡定从容,也是无人能及了。

这个卿家小丫头,果真与众不同。

“你既知道身边有人,那能否猜得出是谁。”

卿亲亲小眉头一皱,一脸嫌弃:“这还用猜?怜秋呗!”

南宫谛:“……”

“那为何不猜是惜夏?或者是你身边别的洒扫丫头?”

卿亲亲撇撇嘴——废话,我是重生的,惜夏什么底细,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当然了,这话不能说。

“其他人可没有机会能屡次近我的身,而且,每次字条出现,怜秋都在我身边,天下还有这样的巧合?还有,我后来问过二哥了,头一天晚上他来过我这里传递消息,但我第二天去学堂的时候还什么却都不知道,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有人把这消息给截下来了。哼,幸好太子哥哥你是出于善意,想给我一个惊喜,若换成是别人想干坏事的话,我可就着了道!”

卿亲亲说着,语调都变了,小嘴巴也嘟起来,满脸都写着“不满”两个大字,丝毫没有所谓惊喜的喜悦之情。

南宫谛看着她,目光饶有兴趣。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

南宫谛目光一幽,卿亲亲便接着道:“太子哥哥你想错了,我的背后没什么人,我就是我,只有我一个,太子哥哥要合作,唯独要过的,就是我这一关!”

卿亲亲说的煞有其事,听到南宫谛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个味道,她越是这么虚张声势,他就越觉得小丫头在隐瞒什么。

不过,幕后之人既然把小丫头推出来了,小丫头也这么聪慧能干,那不如就先这样。

这边,南宫谛打定主意,而卿亲亲心里也正得意。

她要的就是他这种将信将疑的感觉,倘若他心中真的笃定了某种可能,那她反而还更不好办了呢。

卿亲亲转身,捏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小块糕点:“怎么样,太子哥哥想清楚没有,若要合作,就得有诚意。”

南宫谛:“……”

这小丫头,还真是随时随地都有东西吃啊,也没吃胖,倒是挺神奇的。

“我很有诚意。”

“放人在身边监视我,那可不算什么诚意。”

“谁说我把人放在你身边是为了监视你?”南宫谛说着,忽然伸手在嘴边,打了一个极其轻微且声音怪异的呼哨。

几个呼吸之后,门外就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

南宫谛淡淡道:“进来吧。”

接着,便见怜秋推门而入。

怜秋作为卿亲亲的大丫鬟,平日活泼可爱,跟卿亲亲关系非常亲近,这个时候,却忽然做出一副严肃的面孔,且进门之后,不跟卿亲亲打招呼,反而先走到南宫谛面前,跪地行了个大礼。

卿亲亲觉得心中很是不高兴。

南宫谛却道:“她功夫不错,我把她放在你身边,原本是为了保护你的。”

卿亲亲点头:“对,顺便传递一下消息,是吧?”

南宫谛也不恼她的阴阳怪气,抬手给怜秋做了个示意。

便见怜秋转头向卿亲亲点点头,似是示意她瞪大眼睛看好了,接着忽然一个提气,向着窗子纵身一跃,接着“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卿亲亲瞪大眼睛:“……”

她发誓,真的是“嗖”的一声,人就消失了。

怜秋她也不过十五六岁吧,这功夫也太……神奇了。

接着,就在卿亲亲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怜秋忽然又“嗖”的一下,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卿亲亲:“……”

好吧,算你南宫谛没有骗我。

然而,这还没有完。

只见南宫谛笑了笑,道:“方才这一下,只是告诉你,怜秋的轻功不错,倘若遇到危险,带着你逃命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么……”

说着,语声忽停,就在同时,他忽然伸手入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来。

那匕首寒光凛凛,被灯烛一照,反射的冷光一下刺中卿亲亲的眼,带着满满的寒气。

下一刻,那片冰冷的寒气就冲着卿亲亲直冲而来——

卿亲亲傻在那里。南宫谛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口气,那寒气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怜秋忽然动了。

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的一把小巧的匕首,直直朝两个人冲过来。南宫谛攻击在前,怜秋却后发先至,锵——

两把寒气逼人的匕首碰撞在一起。

南宫谛的匕首竟然被撞开了去,怜秋连人带武器,整个横在卿亲亲面前,将她护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下过后,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南宫谛看了看卿亲亲有点发白的小脸,笑了笑,把匕首收了起来。

怜秋也收起了武器,转过身,安慰了她一句:“小姐受惊了。”

卿亲亲白着脸没说话。

许久,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确实受惊了。

这些人一个两个全都武功高强,这太让她有压力了!

幸好他们是来跟她合作的,倘若真是敌人,她这么一个小身板,被人拿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