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学校的考试是按照之前的考试排名分配考场的。
毫无意外以林景南为首的三人都是在最后一个考场。
林景南难得出现在的这么早，考场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到。
他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他要么就是在考场晃悠一下，证明他人来了就走。
要么干脆不来。
他爸妈从来不管，老师更管不了。
这么乖巧的比老师还先到还是第一次。
齐四溢也出奇的来的早，“老大，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啊，我都安排好了，我找了人到时候把答案给我，你要的话我给你一份”。
“不要”。
说好不作弊就不作弊。
“你可得想好了，万一你没有考到那么多分，年级第一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再也不会搭理你的意思就是你怎么死皮赖脸都没用，像他们这种成绩好的学生向来就不喜欢我们，这会儿正好找个理由把你推得远远地”。
“……”
“老大？真不要？我可是帮你打听的很清楚，那天跟年级第一在一起的那个男的，现在高二，成绩也是前几名，好像还跟她初中的时候是同一所学校，两个人以前的关系就很好，你要是这次失败了，基本上没什么胜算”。
齐四溢的话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在他耳边盘旋。
他已经够烦躁了，说实话，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怕过什么。
这次却没有什么把握。
林景南自认为自己学的不错，至于实际操作……还真没准。
齐四溢又在一旁动摇他。
正在他摇摆不定的时候，看见窗外白苒苒和沈薇也往这个教室走来。
“她怎么来了？”
“哦，上次你不是把人家吓得进了医院，没有参加考试，也就没成绩，所以这次跟我们一个考室”。
林景南不知觉之间腰板都挺直了，在她进来之前，还不忘警告齐四溢。
“把你那套给我收起来，离我远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这不也是想为老大好吗。
白苒苒和沈薇的位置在倒数两个。
毕竟他们上次考试一分成绩都没有，还不如面前两位。
她们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面前两人。
沈薇摇头叹气，“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轮到跟他们一个考室”。
齐四溢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几个意思？”
“字面意思”。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白苒苒拉了拉沈薇。
林景南也瞪了一眼齐四溢，齐四溢一下就老实了。
林景南刚好就坐在白苒苒的前面，转身问她，“吃早饭了吗？”
“恩”。
“待会儿考完试一起去食堂吧”。
白苒苒迟疑了……
要不是老师进了教室，她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第一堂考的是语文，语文对他来说至少不算是天文数字，勉强还能答上几个。
只是一个个的研究，写完选择题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还不能保证其准确性。
他满头大汗的时候就听见背后的笔在纸张上面刷刷飞快写的声音。
大概……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吧……
一趟考试下来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交完试卷，白苒苒收拾着自己东西，林景南就站在她面前。
白苒苒提前半个小时就把试卷做完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她一直在想怎么拒绝他。
“我跟朋友一起吃饭”。
“……”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么快就被她堵住了……
“上次我没逃课”。
“？”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白苒苒摸不着头脑。
林景南提着正要跑的齐四溢的衣领，把他按在白苒苒面前，“解释！”
齐四溢内心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我老大真没逃课，是我嘴贱，没问清楚就瞎说，不关我老大的事”。
白苒苒僵硬的点点头。
齐四溢无辜的看着林景南。
他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能放过他了吗。
林景南，“你不信？”
“信。”
他不说，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沈薇看不下去了，“她胆子小，你们能不能别吓她”。
“我没吓她”。
有些事不解释清楚他不能安心。
“反正我们之前说过了，你能做到再说，做不到以后别来找她，学校这么多人，你找谁补课都可以，反正别招惹我家苒苒”。
“……”
明明是他家的，什么时候变成她家的了！
白苒苒跟着沈薇走了。
林景南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齐四溢见他脸色不好，正准备溜，才刚拿起书包就逮住了。
“往哪儿跑？”
“老大，你听见了，我真的解释清楚了，解释的那么诚恳，她也信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呢”。
“就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
“她要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现在非常不想靠近白苒苒，每次跟她说话准没什么好事，“老大，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她不就行了”。
他要是能去问，还用得着找他！
最主要的是……
他问，她未必会说，结果指不定又演变成他对她的‘严刑逼供’。
林景南一个眼神，齐四溢立马会意。
“得，我知道，我去问……”
他怎么越来越狗腿子了。
又不是追自己的喜欢的人，他怎么比谁都尽力。
中午休息的时候齐四溢去了白苒苒的教室。
他都打听清楚了，跟白苒苒关系比较好的就两个女生，一个就是今天上午的那个男人婆。
从她嘴里肯定套不出话。
还有一个听说性格好些，指不定能行。
他随后在门口拉了一女生。
“喂，叫一下你们班的陈晓晚”。
那个女生的长发及腰，脸色雪白，五官精致的不像话。
齐四溢居然不争气的脸红了一下。
“你找她有事？”
“恩……啊，我跟她是朋友”。
陈晓晚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齐四溢半张着嘴巴，眨了眨眼，“你就是陈晓晚啊……”
巧了吗这不是……
“恩，你确定是找我？”
齐四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就找你，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我听白苒苒说你们暑假要去露营？”
“苒苒是有说过，不过还没有定下来”。
陈晓晚倒是挺想去的，她能出去玩的机会少之又少，不过最后还得看苒苒和沈薇怎么决定。
“这样啊……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刚好也好去，反正你们也去，不如到时候我们一起啊，都是一个学校的，互相也有个照应，你们几个女孩子去也不方便。”
“你们？”
“就我和两个朋友。”
“可是我们还不确定……”
“其实去露营也不错，到了高二就没时间玩了，就这么定了，来来，我们留个电话号码，到时候联系”。
陈晓晚看着他笑，“你是不是喜欢苒苒，想用这种办法追她？
齐四溢焦急否认。
“没有！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上次我们上体育课的时候，纪媛媛找苒苒麻烦的时候，你还帮了她”。
“纪媛媛谁？”
“就是你被罚跑那次”。
齐四溢脸更红了，“那次你也在？”
他怎么没注意到！
“恩，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至于露营的事，其实我也挺想去，我跟苒苒他们商量商量，不过你别这么凶，会吓到苒苒的。”
“……”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
他看上谁都不会看上白苒苒啊！
那不是找死吗。
“我真不喜欢她！我发誓”。
陈晓晚极为温柔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满眼的：恩，我懂得。
虽说是男孩子，但是在这种事上害羞也是正常。
谁心中都要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被拆穿。
陈晓晚善解人意的点点头，不再追问。
齐四溢宁愿她多问两句。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憋得慌。
她们成绩好的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使！怎么都不太听人说话！
他分明就说了不喜欢！
陈晓晚把纸和笔递给他，“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等我们确定了，我就告诉你”。
“……”
高一最后的一次考试，足足考了三天。
考试成绩出来的前天晚上，林景南失眠了。
没想到他林景南也会有为考试成绩失眠的一天！
白苒苒一早就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他。
顶着一双熊猫眼。
“你怎么……”
“昨晚失眠了，没玩游戏”。
虽说她什么都没有问，他还是下意识的解释了一下。
“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你了，这样不至于拒绝我吧”。
林景南拍了拍自行车的座椅。
“……”
白苒苒坐上了他的自行车。
“其实我上次找你是有话想问你”。
“你说。”
“就是上次蹦极的事，你是不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林景南一个急刹车，白苒苒整个人扑倒他背上，鼻子撞在他背脊上。
林景南转身的时候，白苒苒捂着通红的鼻子，眼含泪光。
他那叫一个心疼啊。
比她还疼。
手足无措，“痛吗？”
痛！痛死了！
白苒苒倔强的摇摇头。
“我看看”。
拿开她的手，红彤彤的真可怜。
幸好没流鼻血。
“蹦极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恩？”
“你是在帮我做选择是不是？”
她有很严重的选择恐惧症，要是别人不插手就算了，别人一插手她就会动摇，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种感觉真不怎么好。
“我不是帮你选择，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
不管她选择什么，怎么选择，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白苒苒红着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