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家夫妻的质疑，柳毅很是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他满是冷淡地说道：「我若想害他，何必费这么大功夫？现在收手，他还能活，再闹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他。」

说实话，柳毅的心里，都有一点后悔。

不是后悔答应和小翠之间的交易，而是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尽心尽力。

早知他们是这样的德行，偷工减料一下，也未尝不可啊。

对于柳毅的说辞，关心则乱的王夫人根本不信。

她挣脱小翠的手又要冲上来：「你少吓唬人了，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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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王御史低喝一声，拉住王夫人，眼神却死死盯着柳毅，带着威胁。

「仙长，王某敬你是高人，才将元丰托付给你，若是今日元丰有个好歹，便是告到御前，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柳毅看着这对蛮不讲理的夫妇，终于明白小翠为何对他们意见这么大。

他懒得废话，指尖一弹，将王元丰的神魂按回体内，沉声道：「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王元丰忽然动了动手指，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环视四周，眉头微蹙，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爹？娘？我怎么在这儿？」

声音清晰，语气沉稳，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王夫人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元丰……你……你醒了？」

王元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困惑：「娘，您怎么哭了？还有……这位是？」

他看向柳毅，眼中带着礼貌的疏离。

王御史连忙上前，抓住儿子的手：「元丰，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

「爹，您怎么了？」王元丰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我当然记得您，昨天先生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完呢，你们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了？」

他说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甚至还记得先生布置的功课！

王夫人一把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好儿子！我的好儿子！你终于好了！」

王元丰被母亲抱得喘不过气，疑惑地看向父亲。

王御史抹了把眼泪，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夫妻二人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

柳毅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令郎已无大碍，只是神魂刚归位，还需静养几日。」

王御史这才想起柳毅，连忙上前作揖，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先前是王某有眼无珠，仙长莫要见怪！」

王夫人也红着脸，讪讪地说：「是……是我不对，仙长别往心里去。」

柳毅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

王家夫妇忙着给王元丰嘘寒问暖，小翠走上前，语气平淡：「王大人，元丰已经好了，我们之前说的事……」

王御史这才想起报酬的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如今儿子好了，他又觉得小翠这媳妇其实也不错。

哪怕她和柳毅有点不清不楚，只要能留在王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翠啊！」王御史搓着手，笑得有些讨好，「你看元丰刚好转，家里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能不能……」

「不行。」小翠打断他，态度坚决，「当初说好的，元丰好了，我们便两清，王大人不会想反悔吧？」

王御史被噎了一下，见小翠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叹了口气：「罢了，你跟我来。」

他领着柳毅和小翠来到王家的藏书阁。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只见一排排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各种古籍。

从经史子集到医卜星相，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孤本善本。

柳毅看得眼睛发亮，这些藏书对颜如玉的恢复大有裨益。

「仙长，这些书您可随意取用。」王御史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和离书，「小翠，签了这个，你我便再无瓜葛。」

小翠接过和离书，却没有立刻签字，只是淡淡道：「我暂时先不签，等想签了再说。」

王御史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也不敢多问，只得点头：「也好，也好。」

柳毅趁机取出人皇镜，默念法诀，将藏书阁里的书籍尽数收入镜中世界。做完这一切，他与小翠相视一眼，便要转身离开了王家。

走出王家大门，小翠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浑身轻快。

「终于自由了！」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柳毅看着她，笑道：「恭喜。」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元丰追了出来，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难掩激动：「小翠，你真的要走吗？」

小翠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化为平静:「元丰，我们缘分已尽。」

王元丰急了：「可是……可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可以改的！你别走好不好？」

「不必了。」小翠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不合适，我给你指条路吧，你的姻缘不在我这儿，而在锺家小姐身上，好好珍惜。」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跟着柳毅离开。

王元丰愣在原地，嘴里喃喃念着「锺家小姐」，若有所思。

王家院内，王御史夫妇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懊恼不已。

王夫人抹着眼泪：「都怪我，当初要是对小翠好点，她也不会走……」

王御史叹了口气，悔不当初。

……

离开王家后，柳毅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和离书上签字？」

小翠狡黠一笑：「你傻啊？王家是官宦之家，有他们的官气庇佑，我一个狐妖在京城行事也方便些，等你事情办完，我要离开时再签也不迟。」

柳毅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小翠的心思。

他看着她灵动的眼睛，故意坏笑道：「这么说，我还能多享受几天『别人的妻子』？」

小翠的脸瞬间红了，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却也没有反驳。

她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与柳毅之间怕是少不了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