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劫篇(十一)(1 / 1)

一曲散尽 枯橙 3768 字 22天前

泽离离开后,留下寥菀一个人失落。

他此次来天界,不光是为了参加寿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泽离来到天殿,禀明南洋近日有人反叛。

天帝听后,思考一番,回答:“那你不妨留在天界,等过几日准备好,与谨渊一同领兵出发前往南洋,剿灭叛军。”

泽离当即住进了无芳殿,也好和谨渊商讨如何应对。

谨渊也在天殿,他收到命令,七日之后,与泽离一同剿灭叛军。

离开天殿,泽离在谨渊耳边轻说一句:“你最好回去看看她。”

谨渊立即领会,泽离说的是寥菀,可见两人见面交谈地并不好。

谨渊来时,就见到寥菀在偷偷抹着眼泪。

谨渊冷冷开口:“泽离会在天界住上七日,我会想办把你留在天界。这七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上神。”

谨渊告诉她此次寿辰的事,所谓的“救命之恩”已经抵过了,现在帮她设计留在天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谨渊离开,他本就不是多情的人,对于这个人,没有过多的怜惜,只有所谓的回报。

谨渊让知月禀告天帝天后,假装自己与寥菀交好,让寥菀留在天界多陪知月几日。

寥菀住进了知月的星月殿。

泽离到无芳殿时,谨渊还没回来。

他走到擎苍树下。这颗擎苍树是谨渊精心养了三万多年的树,落下的花是雪一样白的梨花,高大的树冠枝繁叶茂,绿叶掩映下,白芸坐在树枝上面喝酒。

白芸还是穿着寿宴上一袭白衣,咕噜一口酒喝完,粗鲁的用衣袖擦擦嘴,脚下一滑摔下擎苍树。

“啊啊啊!”

泽离闻声仰头,发现是谨渊带回来的那位女子。

泽离快步走开,白芸本以为他会发发好心接住自己,自己却摔了个狗啃泥。

泽离安然无恙地躲开了,看着从树上落下的女子,他嗤笑一声。

这笑分明就是嘲笑。

白芸喝了酒,他明明可以接住自己,却故意躲开,心里顿时恼火。

“你笑什么?”

泽离俯身,白芸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她酒劲还在,起不来。

泽离原本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子,现在发现却是这样的模样。样貌虽然美丽,气质却少了一番。

“谨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白芸打了一个饱嗝,酒味弥漫在空气中。她气势汹汹道:“谁是他的女人?还有,你是谁啊?”

“我是南洋的三殿下,泽离。”

才不管他是谁,白芸闭着眼,把酒壶放在身旁,伸出手,以命令的语气说:“拉我起来。”

泽离把她拉起来,白芸一个踉跄,靠在树干上。

“你,给我出去。”

泽离不理她,径直走向天帝安排好的房间去。

留下白芸在远处骂道:“谨渊说了!我是无芳殿的主人!你敢这样对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长生听见声音,猜到白芸喝醉了,他跑来把白芸拉走。

这要是被谨渊看到了还得了?自己指定挨罚。

“姑奶奶,不是说好只喝一点点吗?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原本是长生趁着谨渊不在偷喝酒,白芸闻着酒香找到这里。

长生怕事情败露,就送了她一壶酒。哪知道她酒量那么差,一壶酒就醉了。还跑到泽离殿下面前闹事。

白芸拿出手,用手指比了一截:“我不就是,只喝了一点点吗?”

长生拉着送白芸回房睡觉,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日。

谨渊中途来过一次,叫长生准备了一碗醒酒的汤药就离开了。

在外人看看来,甚至是知月,谨渊就是无所不侵,战无不胜的,没有什么能打倒他,只有在白芸面前,他才能做个自私的人。

白芸醒来时头痛欲裂,发现身旁有一碗解酒药,一口闷下去才觉得好受点。

头还是晕晕的,她干脆倒头,盖上被子继续睡。

等到下午,仙娥才来叫醒她。

仙娥推开门,看见白芸睡的正香,被子也是胡乱地盖在身上,她替白芸理了理被子。

“仙子,该起来了。”

白芸迷迷糊糊地,嘴巴在说,眼睛却还闭着:“什么时辰了?”

“仙子,已经末时了。”

白芸翻了一个身:“有什么事吗?”

“回仙子,知月公主来了。”

白芸睁开眼,像弹簧一样坐起身,坐在床上问:“知月上神来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又问一句:“来找我的?”

“是。”

“好,我马上起来。”

白芸昨天喝醉了,被长生带回来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连外衣都没换。

正好,现在她不用更衣了。要是有个仙娥在旁边看着,她觉得羞死人了。

白芸跟着仙娥走到前厅,发现大家都在。

有谨渊,泽离,知月,寥菀,还有长生。

好像大家都起得挺早的。

她走进去,看到这么多人,就猜他们是不是等自己很久了。

白芸冲众人打招呼:“早……早啊。”

谨渊笑:“你再不起床,天都要黑了。”

白芸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是挨着寥菀的。

谨渊坐在中间的位置,寥菀挨着知月坐在右边,长生和泽离坐在一起。

白芸问:“大家等很久了吗?”

知月回答:“反正没什么事做,等等也无妨。”

知月替她说话,心里抱着许多的愧疚,无论如何,看着那张脸,很难不带入个人情绪出来。

寥菀看了一眼泽离,他坐的很端正,还是一样的秀长头发。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干涩的嘴唇,鼓足了勇气说道:“是我……我不习惯天界的生活,想来找妹妹说几句话。”

寥菀胆小,与知月不熟,还是与白芸更合得来。又想靠近泽离,就说想来这里找白芸说话。

白芸一愣,自己和寥菀公主仅仅说过几句话,怎么谈得上妹妹不妹妹的?

但她也不会给寥菀下不来台阶。

“好说,好说。你要是想来就来。”

知月问:“白芸,你平时会做些什么?”

白芸想想自己在空灵谷里做些什么,守夜,翻墙,还有无聊时喝点小茶,或者打叶子牌。

她挑了一个最听的过去的:“我会打叶子牌。”

知月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惊讶:“叶子牌?”

谨渊解释道:“就是比谁先把手里的牌出完,谁先出完就赢了。”

寥菀和知月没见过,泽离和谨渊见过。那些士兵偷懒或者摸鱼时,就会打打叶子牌来解闷。

白芸以为天界的人都是呆板无聊的,没想到谨渊也会打。

“谨渊上神也会打?”

谨渊是在凡间历劫的时候学会的,打法应该都差不多。

“会一点。”

白芸随着谨渊一起开了东海过后,好久没打过了,手里痒痒的,觉得牌瘾犯了。对着谨渊催促道:“那你快叫人拿副牌来,我好久没打了。”

长生拿了一副叶子牌来,泽离从开始一直沉默到现在,终于开口了,他声音有些清脆:“两位公主不会,我和谨渊会打,先来做个示范。”

“不是还差一个人吗?”

谨渊知道白芸想打,看着她眼巴巴望着的模样,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主动邀请她:“白芸来打吧,她会。”

牌一张一张地打,谨渊和泽离都不剩几张牌了,白芸数了数自己手上的,还没有出几张牌……

白芸才明白,平时和小鲤打牌都是小打小闹,哪像谨渊和泽离,学过兵法,出的每一张牌都是在为后面做打算。

白芸阉了气,随便出一张最小的牌:“一。”

白芸提醒谨渊:“谨渊上神,该你打了。”

“打不了。”意思打不起。

白芸看向泽离,泽离打了一张“三。”

白芸说:“打不了打不了。”

谨渊看了看牌,出了一张:“五。”

泽离看明白了,谨渊不是打不了,他是故意让着白芸呢。

打白芸就是没有牌,打自己就有了。心里面不悦。

一打二,泽离很快败下阵来,白芸只剩两张牌了。

白芸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牌,自己一直留着一张十没有打,这张牌不小,赢得概率很大。

该白芸出最后一张牌了,泽离出了一张八,白芸刚想出牌,却发现手里的叶子牌变成了一。

怎么回事?

白芸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打不了。”

谨渊也摇摇头。

“七。”

泽离出了最后一张牌,他无论出什么,牌都打完了。

泽离笑笑,谨渊要是不放水,估计赢的会是他。

白芸把所有的牌揽过来洗,仔细一看,剩的十只有两张,原本是有三张的,一却有四张。

她茅塞顿开,明白自己的牌是被泽离用法术换成了一。

她一股脑把叶子牌扔到泽离脸上,骂道:“癞皮狗!”

泽离生平第一次被人打了脸,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指着白芸生气道:“本来是一对一,你们打成了二对一,我还没发火你倒是撒起泼来了?”

寥菀心里紧张,想跑上去劝一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劝泽离还是白芸,好像两个人看起来都挺凶的,谁也不好惹。

白芸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你说谁撒泼?你才是泼妇,南洋三殿下,浪得虚名,徒有其表!”

泽离甩了甩衣袖,怒气冲天地离开正厅。

白芸也站起来,离开正厅。

寥菀和知月见势不妙,就去拉白芸。

谨渊也去劝劝泽离。

知月跑得快,她拉住白芸的手,白芸走不动路:“白芸,别生气了,泽离殿下就那性格,惹不得。”

白芸一副做贼的模样向正厅望着,看起来也不生气了,问知月:“他们走了吗?”

知月不明白,白芸到底想的什么。

“走远了。天兄去劝泽离了。”

白芸说:“刚刚那个牌,你们学会了吗?”

知月和寥菀点点头,示意学会了。

“太好了,我去把牌偷出来。跟他们打牌太难受了,跟打仗一样。我们仨玩。”

白芸说着就要走,她火急火燎地跑到正厅,在正厅外面的房柱边上左顾右盼,看到里面没人才走进去,把叶子牌都藏进自己的衣裳里面。

寥菀和知月走的慢,走在后面。

寥菀听到知月说的“泽离殿下就这性格”,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想着替泽离解释一下。

她鼓足了勇气,说:“知月上神,其实泽离殿下,没你想的那么坏,他可能只是……不太会表达。”

“寥菀,你别多想。我不是说泽离殿下不好,我只是想安慰一下白芸。”

寥菀不说话了,她心想:是我想太多了吗?可能是我敏感了吧。

也对,白芸身份也说不上好,她敢和泽离吵架,我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