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1 / 1)

但是,顾青云怎么可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笔锋陡转,琴音一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琴音突然变得艰涩幽咽,仿佛泉水被寒冰冻结。

而随着这句诗的显化,江面上那翻滚的波浪,竟然开始迅速结冰!

那些想要掉头逃跑的战船,船底直接被冻结在了江水之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顾青云的笔尖猛地悬停在半空。

沈落雁的拨弦的手,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停在了半空。

天地间,突然陷入了一场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别!有!幽!愁!暗!恨!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

嗡——!!!

这是一个绝对的精神场域!

在无声胜有声的意境覆盖下,王崇霖丶龙霸天以及所有残存的水匪,突然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风声丶水声丶同伴的惨叫声,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抑与绝望!

他们的胸腔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耳膜向外高高凸起,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这种恐怖的安静,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要折磨人!

这简直是一种让人发疯的心理摧残!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有些心智不坚的水匪,直接被这股死寂逼疯,抓起大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同伴。

「破!给老子破开啊!」龙霸天捂着脑袋,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七窍中已经隐隐渗出了鲜血。

就在水匪们的精神即将崩溃的极点!

顾青云那悬停的笔锋,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势继续书写着!!!

沈落雁那凝滞的双手,也猛地在琴弦上狠狠一扫!

死寂的场域,迎来了恐怖的音爆!

「银!瓶!乍!破!水!浆!迸!」

「铁!骑!突!出!刀!枪!鸣!!!」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音爆,在浔阳江的中心炸开!

如果说刚才的大珠小珠是密集的穿透,那么此刻的银瓶乍破,就是完完全全的范围性声波绞杀!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声波利刃,犹如千军万马的钢铁洪流,裹挟着刀枪交击的刺耳锐鸣,呈扇形朝着水匪的舰队疯狂平推!

「咔嚓!咔嚓!咔嚓!」

声波利刃扫过!

水匪战船上那些粗达几人合抱的主桅杆,犹如一根根脆弱的朽木,被拦腰切断,轰然倒塌!

「噗哇——!」

在这恐怖的音波冲击下,楼船上的水匪们集体狂喷出一口鲜血!

那些靠得近的,甚至直接被震碎了五脏六腑,连惨叫都发不出,便犹如破麻袋般跌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扑通!扑通!」

就像是下起了一场人肉饺子雨,水匪的防线在这一击之下土崩瓦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第二段诗句,在这犹如裂帛般的最后一声琴音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一道长达百丈的紫金色半月形气刃,顺着顾青云的笔尖横扫而出!

这道气刃直接将前方波涛汹涌的长江水面,生生劈开了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沟壑!

江水向两侧翻卷,露出了漆黑的江底河床!

而在气刃扫过之后。

那上百艘水匪的残破战船,静静地漂浮在江面上,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七窍流血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东船西舫悄无言!

只剩下天空中那轮清冷的秋月,倒映在被鲜血染红的江心之中。

「魔鬼……这是魔鬼……」

王崇霖因为躲在主旗舰最厚重的盾阵后方,加上身上有几件护身法器,勉强留得了一条性命。

他颤抖着从一堆死尸中爬了出来,看着周围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手段!

仅凭半首诗,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把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给生生震碎了?!

「不……我还没输!我还有底牌!我还有三江大坝!」

看着岸边那个依然在提笔书写的青衫魔神,王崇霖的眼中闪过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那件华贵的狐裘大氅。

在他的胸膛上,那道融合了恶魔气的长江龙王锁阵纹,正在夜色中散发危险的幽蓝色光芒!

「顾青云!你逼我的!」

王崇霖猛地将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涂抹在那诡异的阵纹之上:

「老子今天就算不要这江南,也要拉着你,拉着三百万百姓,一起沉江!!!」

阵纹,被激活了!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道波动,开始向着上游的三江大坝疯狂蔓延!

「嗡——!!!」

「龙老大已经死了!阵法的自毁倒计时早就开始了!顾青云,这都是你逼我的!」

王崇霖披头散发,胸口的幽蓝色阵纹在吸食了他的精血后,变成了极其刺目的紫黑色!

一股令人作呕的的极恶魔气,从他的胸膛冲天而起,直接化作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锁链,穿透了重重夜雨,死死地连接向了三十里外的三江大坝!

「轰隆……轰隆……」

大地震颤!

远在三十里外,那座阻挡着亿万吨长江水的三江大坝底部,传来了一阵犹如闷雷般的轰鸣。

原本坚固的坝体,在魔气的催动下,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江水顺着裂缝喷涌而出!

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大坝就会崩塌!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三百万江南贱民,全都给我王家陪葬!!!」王崇霖仰天狂笑,宛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这毁天灭地的魔威面前,画舫上的沈落雁脸色惨白。

她知道,断魔渊的魔气,是这世间最恶毒的东西。

它以人心的贪婪丶怨恨为食,一般的儒家才气和兵家刀气,非但无法将其斩断,反而会成为它疯狂生长的养料!

「顾大人!没用的,那是断魔渊的魔阵,斩不断的!」沈落雁绝望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