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1 / 1)

他疯狂地想要引爆自己的心脉,企图拉着三江大坝同归于尽。

但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悲绝音波压制下,他竟然连调动内力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青云!」

王崇霖七窍流血,发出恶毒的诅咒:「你杀不了我!只要我不死,大坝的引信就还在!你这破诗,斩不断最后的生机相连!」

「是吗?」

顾青云缓缓抬起手,圣道玉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芒。

他看着垂死挣扎的王崇霖,紫金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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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霖,你根本不懂《琵琶行》。」

「今夜的这首千古绝唱,确实是悲歌。但在绝望的尽头……」

「便足以切断世间一切因果!」

顾青云的右手猛地举过头顶。

他身上的黑甲在风雨中隐去,那件被撕裂的九品青衫,竟然重新浮现在他的体表,猎猎作响。

「沈姑娘!」

「最后一拨!」

「为我大楚的水师,奏响这送葬的最后一声绝响吧!!!」

顾青云的怒吼声,在浔阳江头犹如滚滚天雷般炸响。

画舫船头,沈落雁那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凄艳至极的笑意。

她那十根已经渗出殷红鲜血的纤纤玉指,猛地扣住了雷击木琵琶的所有琴弦。

她将自己对这江南世家的恨,对父亲惨死的悲,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隐忍四个月的无尽敬仰,全部化作了一记扫弦!

「铮————————!!!!!」

一声仿佛要将这浔阳江水撕裂的凄厉琴音,冲天而起!

伴随着这声震碎灵魂的绝响,顾青云手中的圣道玉毫,携带着那股引发了紫气东来的传天下才气,落下《琵琶行》的最后篇章!

「春!江!花!朝!秋!月!夜!」

「往!往!取!酒!还!独!倾!」

这四个月来,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顾青云一个人坐在那漏雨的茅草屋前,独自饮着劣质的浊酒。

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在此刻化作了漫天的紫金符文,疯狂地挤压着周围的空间!

「岂!无!山!歌!与!村!笛?」

「呕!哑!嘲!哳!难!为!听!」

世俗的靡靡之音,世家那伪善的歌功颂德,在顾青云的耳中,都如鸦鸣般刺耳难耐!

随着诗句的推进,半空中的才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即将爆炸的临界点!

那紫金色的光芒,甚至将天空中落下的雨滴都渲染成了紫金色!

「不……不要写了……停下!快停下啊!」

甲板上,王崇霖已经七窍流血。

他死死地捂着胸口那道疯狂开裂的魔纹,像是一条在岸上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将体内的精血注入阵法之中,企图重新稳固那连接着三江大坝的魔气引线。

然而,顾青云的笔锋,已经不可阻挡地来到了这千古绝唱的最顶峰!

「今!夜!闻!君!琵!琶!语!」

「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弹!一!曲!」

「为!君!翻!作!琵!琶!行!!!」

轰!!!

当琵琶行三个字点题的那一刻,整个浔阳江面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的风雨在这一刻完全静止。

顾青云缓缓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生灭的无上威严。

他看着垂死挣扎的王崇霖,看着那条即将崩溃却依然死死连着大坝的黑色魔链。

「王崇霖,这世间最锋利的刀,是这世间,那最让人断肠的悲绝之泪!」

顾青云高举圣道玉毫,一字一顿,刻下了这首诗中,足以斩断一切因果魔障的最强杀招!

「感!斯!人!言!是!夕!始!觉!有!迁!谪!意!」

「座!中!泣!下!谁!最!多?!」

顾青云仰天长啸,倾尽毕生才气,将最后七个字,化作了撕裂旧时代的雷霆利刃!

「江!州!司!马!青!衫!湿!!!」

「砰————————!!!!!」

当青衫湿这三个字凝结的刹那,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声琉璃碎裂的脆响!

顾青云身上那件青衫,突然吸收了这首诗中所有的孤独与天下苍生的血泪!

那件些血泪化作了一道道薄如蝉翼的声波利刃!

这道利刃没有半分杀伤力,但它无视了王崇霖身上所有的护体法宝,无视了楼船厚重的甲板,直接切过了王崇霖和龙霸天的胸口!

「唰——!」

王崇霖只觉得脑海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嚓声!

那是神魂被生生斩断的声音!

他低下头,惊骇欲绝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道由断魔渊魔尊亲自赐下的长江龙王锁阵纹,在那道蕴含着天下苍生之悲的眼泪扫过之后,就像是风化的沙雕一般,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那条连接着上游三江大坝的黑色魔气锁链,失去了阵眼的维系,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了几下后,犹如被阳光暴晒的残雪,嗞啦一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阵法……破了!!!

大坝的自毁引信,被这千古第一悲音,强行拔除了!!!

「噗哇——!!!」

阵法被毁的恐怖反噬爆发,王崇霖和龙霸天同时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

两人犹如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重重地瘫倒在甲板上。

「断了……龙王锁……被切断了……」

王崇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空荡荡的神魂连接,那双浑浊的眼中,终于涌现出了真正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们用来要挟大楚,要挟顾青云的最后一张底牌,在这首诗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皇上贬成了废人!你明明已经众叛亲离了!」

王崇霖绝望地嘶吼着,一边吐血一边像疯狗一样往后爬:「你这四个月天天在江边钓鱼,你凭什么还能写出传天下的诗?!你骗了全天下!!!」

王崇霖绝望地嘶吼着,一边吐血一边像疯狗一样往后爬:「你这四个月天天在江边钓鱼,你凭什么还能写出传天下的诗?!你骗了全天下!!!」

他的声音在咆哮的江风中显得如此凄厉,却又如此无力。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