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底色都一样(1 / 1)

目送白崇光进了房间。

白杨拉着陈初进了房间,关上门。

“怎么这么巧!”白杨先开口说:“一点准备都没有。”

陈初傻傻的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就是说,不知道准备什么,所以才一点准备都没有,”白杨看着眼前的人,刚刚紧张冒出的汗还挂在脑门,“刚刚是不是有种奸情暴露的感觉?”

“嗯?”陈初眉毛上挑,笑了一下又很快严肃脸铺上,“看起来像是主考官遇到了一个没在大名单的考生,叔叔有点惊讶!”

“不然呢,”白杨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千年铁树开花,头一回,应该是惊喜!”

“你怎么这么逗乐,有这么形容自己的吗?”陈初替女友打抱不平。

“待会儿老父亲问起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怎么说?”白杨有种不想让指挥官知道太多故事的强烈隐瞒住的念头。

“不能说实话,”陈初揣度白杨的心思后,说,“这件事太复杂,说多了白添一个人担心!”

“我也这么觉得!”白杨想了想说,“半真半假的说,路上剐蹭受了点伤,至于为什么来这个医院,就说咱俩出公差,正好在这附近工作。”

陈初看着病房里唯一一张桌子上的电脑点点头说,“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和叔叔说。”

陈初望了望病床上放的衣服,把那件染了血的衣服卷起来收到箱子里,又整理了一遍床铺,原本整洁的病房更有秩序了。

白杨看他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见他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和自己的摆在一处,走到洗水池边洗了洗脸,然后走到桌子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之前没有见家长的经验吗?”白杨问,毕竟他可是有过前女友的,那个女孩儿和他在一起时间也不短。

陈初听到这死亡问题,一点都没卡壳的回:“我学习一向不用家里人过问,怎么会有机会见家长!”

白杨不知道这家伙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压根就没听出来自己的问题,提醒他:“我的意思是,你没见过热依麦父母?”

“见过,”陈初奇怪白杨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但仍然回答了,“她爸爸建议我们分手的,之前我没和你说过吗?”

白杨纳闷,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过脑子,分明是什么都不隐瞒,自己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一个病人,犯得着和他较劲吗,想想怪没意思的,嗔怪的戳了一下他胳膊,说:“我不想听老故事,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经验!”

陈初捂住刚刚被她手指戳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问:“白叔叔不会也是来要求我和你分手的吧?”

白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本涌上喉咙的那句:你是不是傻啊,还是咽了下去没说出口。

抓住他又细又长的手,摩挲着指尖说:“怎么会,我都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咱俩的事儿!”

“哎,面对你时,我还能说自己心跳在合理范围的高频,可在叔叔面前,怎么有种透不过气,真是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陈初说。

“我看看,”白雪本就离他近,一伸手就到他胸前伤口处,“是不是伤口裂了?”

“没有,”陈初拦截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伤口。”

“那你怎么会透不过气,刚刚你满脸的汗,快让我看看,”白杨不知道陈初的紧张是因为心理还是生理,想要确认一番,“万一出血了,还得消炎!”

老鬼装模作样敲了门,一进来就看见两人拉扯,连忙扭过头避讳:“我就说一句,说完就走。”默了两秒,没人吱声。

气氛就安静了一会儿。

本来白杨和陈初也没什么,老鬼这么一扰动,正常活动的两个分子也异常了。

还是白杨先反应,“是不是车祸查出什么了?”

“没那么快,”老鬼回答:“我今天就不在海城呆了,过来和你俩说一声。”

“我舅舅让您回去帮忙?”陈初整理好衣服,问。

“对的,待会儿就走,”老鬼仍然背对着他俩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别到处跑,就在院子里转转。”

“好,这次多亏您,要不然,”陈初话没说完。

老鬼微微转了头抢过话说:“我也就能干点这活儿,哪儿像你们,行了,时间不早,我走了。”

说走就走,老鬼合上了门。

今天发生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才一阵后怕。

如果开车的不是老鬼,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陈初目送老鬼出了门,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问白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以后生活?”

“啊?”白杨真没想过。

“我也不知道,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陈初垂下眼睫毛,抿了抿嘴唇说,“如果还是这样无力自保,我担心”

“青天白日,”白杨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安慰:“不过是个意外,大不了以后就待在学校好了,等把坏人都抓住了,我们再出门休假!”

陈初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蓬松的刘海儿在额头上飞乱,眼睛里全是爱惜的光。

不忍告诉她,学校也不是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总有争斗。

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不等价的价值观和无法调和的思潮,裹挟其中,要么精神战斗致死方休,要么直到生命体从这世界消失,怎么会有转圜余地。

‘和’的结局不过是编剧写的话本,给观众的一点安慰剂。

说白了,人不过是一种动物,看似高级,其实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一直都逃不过。

陈初之前还抱着一点希望,想要寻求真相,现在看,那双暗夜里的黑手不过把他们当做工具人,消耗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自己太狭隘了,不该再搭上更多的人进来。

何况,是自己爱的人。

可偏偏无助脆弱的时候,又盼着一丝光出现,哪怕只有一瞬,也想与光同和。

“你怎么了?”白杨望着他眼角的泪。

陈初挣开手,背过身,吸了吸鼻子,手抹了抹眼角,“没什么!”

“伤口是不是疼,坐下休息会儿!”

“嗯,我有点累,”陈初顺从的坐到床边,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面对白杨父亲。

“你先睡会儿,”白杨说,“我爸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过来出差,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没准儿,待会儿就给我发消息,取消见面的事儿!”

“哦,”陈初点了点头,靠在床头,“你爸爸是现役军官?”

“快退了,还有三年,看起来是不是很精神?”

“没错,扑面而来的英气,你和他很像!”

“那是因为你没见我母上大人,”白杨坐在床边,翻出手机里一张父母合照,给他看,“看,什么感觉?”

“原来你和妈妈长得更像!”

“可怕的基因遗传,”白杨感慨,“可惜,我的皮肤没有她那么白。”

“肤色是随机遗传,大部分都是父母中和后的结果。”

“嫉妒你,比我还白。”

“有什么好,小白脸!”

白杨忍住笑,“真有人这么叫你!”

“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追过去揍他一顿?”

“我又不是李成蹊,犯得着因为一句话出手打架!”

“李成蹊看起来就不好惹,谁敢看他笑话?”

“当他面挑衅的,会被揍很惨,”陈初想起路上遇到几个喝多了借机撩骚小姑娘被李成蹊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个外国友人,笑了。

那时候,李成蹊不过是个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