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农民阶级式沾沾自喜(1 / 1)

撑着伞走过去,周继祖也抬头看见她,隔着蒙蒙雨絮,神色淡然,好像对她的出现无动于衷。

白珺瑛不敢靠近,两人距离两三米之遥。

“少爷,下雨了。”白珺瑛僵硬开口。

周继祖看着她,一言不发。

“您……不回去吗?

没有回应。

“伞是给您的。”

还是不回答。

周继祖好像完全把她当空气,气氛极尴尬。白珺瑛内心挣扎不已,撑着雨伞的双手都有些发抖。此刻不甚别扭,但她不想放弃,“待会儿雨可能会下更大,您还是别站在那里了。”声音竟有几分委屈。

树下的人轻瞟她,终于开了口:“没看见我在躲雨吗?”

白珺瑛一时无语,周大少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她看了看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纵横交错的枝叶上蓄满雨水,一晃一晃闪着光,眼看枝叶负荷不住,雨水开始大滴大滴往下砸。

她咬咬牙,怀着“恨己不幸怒己不争”的复杂心情冲到周继祖面前,抬高雨伞遮住他的身子,另一手顺势拉高他的一只手臂,将雨伞塞给他,有些气恼地念叨:“雨大的时候你在树下是躲雨,雨小的时候你在树下就是淋雨!”说完,自己跑开了。

于公于私,她都无法与他共遮一把伞。

周继祖撑着伞立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跑远的身影,再回想她的话,莫名觉得可笑。

***

自白珺瑛不计前嫌给周少爷送伞后,少爷刁难她的次数有所减少,这让她有种“抛块破砖引到宝玉”的农民阶级式沾沾自喜,走到哪都洋溢着成就感,十分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就是佣人界一颗的冉冉上升的新星,前途一片美好!

在她的世界里,爱恨分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喜怒哀乐从来都很直白;可就在同一片屋檐下,有一个人却紧锁心房,残酷对待自己也冷漠对待他人。

他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危险而敏感,不让人靠近,实则很需要关怀。

此时此刻,他正在孙婉雯的家中。

在火—热的缠绵中,孙婉雯先失了阵脚,哑着嗓子乞求男子:“derrick……求你……”

周继祖听到她的娇语,反而停了动作,深邃的双眼盯着她,“下次别用这个称呼。”他的口气温和,看不出半点异样。

“怎么了?”孙婉雯不知道自己触犯了禁忌。

“今天有点累,先走了。”

床上的人x欲未退,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继祖已经不在了。

下了楼,周继祖才意识到车钥匙还在孙婉雯那里,之前她提议到她家,是她开的车。眼下这种情况,再回去拿钥匙是不可能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喂……”声音透着浓烈的睡意。

良久没有下文,他又“喂”了一声。

“喂……”这次还有哈欠声。

“你是谁?”

“你是谁?”

“你说呢?”

“神经。”白珺瑛毫不犹豫挂了电话,嘴里嘀咕着这人吃错药了大半夜戏弄人,也不看看这是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