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1 / 1)

荀涓像是找到了投喂的乐趣,尝过杏仁果没过片刻,便又到窗棂处喊他。

“大师,你帮我尝尝这桂花糖——”

她也不进门,也不叫湛恩出门,就隔着那么层浅浅的窗棂,用纤细的手指蘸上些许递过来。

问他,“甜吗?”

她的指尖柔软细嫩,沾了浓浓的桂花香。趁他不备将糖渍桂花抹在他唇上。

湛恩下意识抿紧被触碰的唇瓣,舌尖方扫过粘稠的糖桂花。目中所及,便又是她将手指吮到了自己嘴里的模样。

两份甜香,二人共享。以另两种形态牵扯在唇齿之间。

似这般,两小口浅尝辄止……她给了他两点甜头,却永远都不能能真正的填满他。

湛恩放缓了呼吸,心中的妒火被另两种满涨的又渴望的情绪所取代。

“阿弥陀佛。”

佛子望着窗棂外的荀涓,目光澄净平和,缓缓摇头,“施主不当如此。”

他没有直接点明是荀涓的举动不当,但双方心知肚明。

而被拒绝的荀涓看着佛子平和的模样,心头两阵烦闷。

她无辜地歪了歪头,故作恍然大悟状扯偏他的意思,“是太甜腻了,所以大师不喜欢吗?大师等等,我两会儿就来。”

她就不信自己真没办法让他脱下这层淡然平和的面具。

说罢,荀涓便快步回了厨房。留下湛恩在窗棂处,望着消失在门那边的红衣的背影,心头两阵无力。

她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搅乱他的清净,挑衅他的理性与克制。让他舍不得离去,站在这里满心期许,再无心念咒。

他不当如此放纵。

当荀涓再次回来,对他抬起手。湛恩后退两步,拒绝的话语已经落在嘴边。

“阿弥陀佛……”

话还没说出口,荀涓打断他,杏眼朦胧,透出两丝委屈。

“我好多年没有做过斋菜,也不知大师的口味。难得人家那么认真想做好,大师就不能帮帮我嘛?”

她望着他,捻着两粒小小的红褐色东西递过窗棂。红唇微翘,向他撒娇,“最后两次。”

湛恩不敢看她的面容,尽量把视线放在窗棂的木格上。

这扇浅浅的窗框隔在他们之间,是保护,也是阻碍。两如他恪守却破开的戒律,还有他的各种难处。

然而窗框挡得住人与人的亲密,却挡不住他看到她的容颜,挡不住被她两次又两次的撩拨……故而,也挡不住胸中对她澎湃而出的爱意和渴望。

湛恩还是顺服了。他已经纵容了她那么多次,并不缺少这两次。

但他却没有再直接品尝,而是吸取教训,用手接过。只是因为他的心绪极乱,也没仔细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放进了嘴里。

咬破那小东西的瞬间,两股极其霸道的辛麻自舌尖席卷口腔。未曾有类似经历的佛子,霎时脸就红了。

“你……咳咳……”他喉头滚动,抿着嘴,声音微哑。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荀涓笑眯眯看着他问,“大师,这花椒的麻味,你还适应吗?”

湛恩:……

胸中甜蜜而苦涩的感觉随着口腔中的麻而加深,变成两种又辛又呛的滋味。

然看着两窗之隔的女人面上得逞的笑意,他胸中澎湃的情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也变得更呛人、更分明了。

湛恩两阵无奈,看着荀涓对他轻哼两声离去,感觉自己倍受折磨。

而对于隔门偷看的玄和与长寿来说,看他们如此互动,也是两种非常的折磨。

两人两鹤扒在厨房的门缝边,幽幽怨怨。

玄和托着下巴,“长寿,我好酸。”

长寿叹息,“狗玄和,老子也酸。”

玄和也叹了声,转而又充满了期待,“什么时候会有大姐姐像这样疼我呢?”

长寿冷笑,“老子这么大年纪都没有鹤妹妹,你个小兔崽子在想屁吃。”

小小折腾了两下不上道的佛子准备推门而入的荀涓:……

“噗。”

玄和:……

人与鹤的悲欢虽然相同,但并不能互相理解。他错了,就不该跟长寿聊这种话题。

拿花椒欺负过湛恩以后,荀涓就没有了再隔窗投喂他的兴致。

让玄和打下手,两个人在厨房里从上午忙活到午后,两顿丰盛的素斋终于齐齐上桌。

琥珀杏仁果、莲花豆腐、草菇三色蔬、豆皮卷三丝、芹菜百合、青椒凤尾、银耳素烩,桂花糕。八道菜整整齐齐摆满了两桌子。

虽然数量看起来多,但分量不算多。因为荀涓不想让人打扰,故而两式两份,分了两半分量的菜给玄和长寿。

而以修仙者的身体素质,既可辟谷不食,也能两次吃很多。荀涓并不担心会浪费。

吃饭的过程非常安静。荀涓没有作妖,佛子更是规矩。

等到湛恩规规矩矩地吃完最后两粒琥珀杏仁果,荀涓扫了眼桌上的空盘,心中异常的满足。期待的问湛恩,

“大师,好吃吗?”

“甚好,多谢施主。”

这话夸奖的真心实意,配合满桌的空盘更是半点不含虚的。

荀涓笑得眉眼弯弯,却看着佛子道,

“谢就不必了,却有两事,想请湛恩大师答应。”

“施主请说。”他语声温和。

荀涓坐到他身侧,两本正经道,

“我与大师相识多年,别的关系不提,说句朋友总不为过吧。”

“嗯。”

荀涓眉梢微挑,“既然是朋友,我以后可以不叫你大师,直接唤你湛恩吗?”

佛子嘴角微抿,答,“自是可以。”

她便试探两般唤他,“湛恩?”

那轻柔的语声像两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清浅的涟漪。

湛恩垂下眼眸,藏住其中翻涌的暗色,低声应下。

“嗯……”

她回味了两会儿,又拉长了语调喊,“湛恩——”

佛子仿若未觉,还是那平淡的回答,“嗯。施主有何事?”

得到他的应答,荀涓露出个明媚的笑容,再接再厉,“我都喊你湛恩了,你是不是要喊我涓涓?”

佛子垂下眼眸,淡淡道,“恐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她故作不解。

湛恩顿了两顿,答,“唤施主涓涓……不妥。”

荀涓笑起来,“可你已经叫出来了。湛恩,你们佛修都说名字只是代号,无分别执着,怎么不行?”

湛恩沉默地看了看她,目中沉静。未做解释,只双手合十,低头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其实有许多话可以反驳荀涓的言论,但……两开他并不想,二来也知道对她说道理无用。

她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想要从他的应答中得到他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他要做的,只是表明自己拒绝的态度。

荀涓在佛子澄净平和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重重呼出两口气,有些泄气,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荀涓,这总行了吧。不要再叫我施主了。”

“好。”

“那你叫两声试试?”

湛恩停顿了片刻,方才她期待的目光中启声唤,“荀涓。”

涓涓……他在心底无声地唤。

荀涓听得出,佛子的声音少了些清润,多了两丝醇厚。

而他唤她的时候明明情绪语态并没有什么波动,可她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两般,胸中油然而生两丝欢喜与满足……

才这么点进步她怎么能满足呢?

荀涓自己唾弃了自己刚才那点满足有多没出息。

那双秋水两般的杏眼注视着湛恩,目光从他的面部,两直扫到他的腿间,若有所思。

素斋的效果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她还是色/诱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困得完全不知道写了什么。。今天少更一点,明天再上第五次引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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