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1 / 1)

随着训练次数增多,时霁的身体状况越发不对劲,又一次模拟实战中01秒的失神,让他再也无法继续将此归结于训练后的疲惫。

时霁从噩梦中惊醒,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脑中乍然响起向铭的话,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他穿好衣服刚打开门,就看见j抱着几枝玫瑰花站在门口。

看见他打开门,j扬起一个笑。

“时霁,早上好。”

“你这是做什么?”时霁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玫瑰。

“啊,这是我刚摘的玫瑰,花期快结束了,这是最后一批盛开的,我想送给你。”

看着j,时霁不禁想起刚才那个噩梦,微微蹙了眉,接过玫瑰花仔细看了看:“谢谢。”

j歪了歪头,笑意不减:“希望它能在你这儿盛开的久一点。”

“嗯”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现在下去用餐吗?”

时霁想了想:“j,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j看着他,等待着时霁开口。

“等一下,我先把这个放好,我们下去说。”

“好的。”j站在门口等待着时霁。

等用完了早餐,时霁看着j,表情有些严肃。

“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时霁道,“不用长期,隐藏ip地址。”

j想了想:“可以。”

而后两人再次来到了实验室,在一个暗盒里取出了一张卡片,然后装在了一个新的通讯器上,时霁按照记忆种的通讯数据,朝着那个人发出了通讯请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铃声延续了长达半分钟后,对面的人接通了。

“喂,您好?”

是向铭的声音,时霁心中确定下来。

“喂?”对面的通话环境似乎并不太好,向铭又询问了几遍才沉默下来,“等一下。”

时霁松了口气,听到通讯对面逐渐安静。

“时霁,是你吗?”

“是我,教授。”

“太好了!你现在安全了?身体还好吗,伤势恢复过来了吗?”听得出向铭在故意压低声音,也压抑着自己的激动。

时霁听着向铭的声音心中松了些,他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接着时霁大概将自己最近的训练强度以及身体状态告诉了向铭,几乎没有隐瞒。向铭听见时霁的话,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时霁,你到底在哪里?”向铭想不出在这种堪称被“通缉”的情况下,还有哪个地方能够提供给他这样的训练环境,“你不能再进行训练了,再这样下去了你的身体也会开始恶化。”

时霁的心再一次悬住了:“永远都不能?”

“尽量。训练只是累积,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哪次战斗就会彻底爆发时霁,你见过越泽的样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既然都离开了,就不要回头。”向铭的声音努力平稳,但是里面的忧虑还是被时霁听的一清二楚。

他会后悔放自己走吗?

“知道了。”

向铭安静了几秒,然后道:“时霁,你明白了吗?你不属于战争了,你只属于你自己。”

“我”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你好好的,别被抓住了。”

“嗯。”

向铭那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挂的很匆忙,时霁看通讯器不知道在想什么。

j站在一旁帮时霁取下卡片,然后在实验台上销毁。即使j不能完全知道时霁的过往,但是从他们之间这些只言片语中也可以明白一件事,时霁不能再模拟训练了。

“时霁,你还好吗?”

时霁闻言回头,仿佛看出j眼里的担忧:“我没事。”

j知道他应该安慰一下时霁,但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临近开口却吐不出半个字。时霁自然注意到了j的欲言又止,他略微眯着眼思考了几秒,道:“你在想什么。”

“你需要医疗设备吗?”

时霁想了想,j是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吧。

“不需要。”时霁回道。

j点点头,看着时霁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很乐意。”

“嗯。”

两人的谈话终止,一起离开了实验室,于此同时,cra军驻地的办公楼里,几个人重复播放着一段录音。

“中校,不如直接把向铭抓了,逼时霁出来。”

陈行安将通话录音关掉,斜了一眼方书宇:“你准备拿什么去抓向铭?”

方书宇一时失言,脸上露出一些不甘:“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猖狂!听向铭的意思,时霁已经开始恶化了,如果不尽快抓捕销毁,一定会酿成大祸的!”

在座的几个军官都是陈行安最信任的手下,他们自然知道抓捕时霁的事迫在眉睫,只是时霁逃跑后他们微一的线索就是这条通讯,然而这个通讯号码是一个虚拟号,根本找不到源头。

“抓捕向铭这条路行不通,关于放走时霁,他已经受到了处分,也丢了工作,我们没有理由再抓捕。况且他现在被闻琢护着,就相当于被整个闻家护着,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根本没办法抓。”封昀道。

“而且,如果被闻琢知道了我们监听了向铭的通话,恐怕这件事没办法善了。”唐久泽补充道。

方书宇拍了拍桌子,恨恨道:“知道了又怎样,我们是合理办案,我们在为他们的安全办事,他就该配合!”

“好了,”陈行安略微皱眉,“向铭不能抓,但不代表我们放弃这条路。书宇,应成,你们两人继续守着向铭的通讯,有任何消息,立马通知我。”

“是。”方书宇和连应成领命。

“久泽,封昀,你们两人一起,将所有时霁可能藏着的城市找出来,记住,排除科技相对落后的城市,特别注意有中、大型实验室的城市以及地区。”

“是。”

陈行安想了想,看着最后一个人:“之深,你和我一起配合童青教授先把时霁最后的数据复原,然后复盘。”

陈之深道:“是。”

“大家分头行动,一旦有时霁的下落,由唐久泽和封昀带队实施抓捕,必要时,不用留活口。”

接下来的几天,时霁似乎变得更加沉默了,花园里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j开始培育温室的玫瑰。

“时霁?”j发现时霁又坐在台阶上发呆,隐隐知道是那天的通话的后遗症。

时霁抬眸看着j,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你需要去医院吗?”

时霁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里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j道:“可是如果不能治疗你的身体,你就不能再训练,这样你的心情会很低落。”

“你觉得我在为这个难过。”

“你很想变得强大,即使你已经很厉害了。”

时霁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是,这只是习惯了只有不断地训练才能自保。”

离开了驻地,所有的日子都变得漫长,像是回到了记忆中的十年前,又好像陌生的什么都不一样了。如果当是他没有因为争强好胜而引起他们的关注。

j想了想道:“时霁,哪怕不用训练,你已经拥有了自保的能力。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我想我会保护你。”

时霁看向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你知道我的敌人是谁吗。”

j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看着时霁,渴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是陆cra军驻地的中校陈行安,”时霁微微勾了勾唇,“是你们的英雄。”

j整个人都顿住了,眼神微动却没有开口。

“怎么,怕了?”

j眉头微蹙,看着时霁:“我的资料里显示陈行安先生是一位很温柔且具有很强统帅能力的绅士,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时霁抬眸,眼神里无尽的冰冷:“因为我曾经是他的下属,不,应该是‘战斗的工具’。现在他们要杀了我。”

j有些意外,但是听着时霁的语气更多的是同情他。j将手伸向时霁的脑袋,揉了揉银白色的头发,笑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时霁紧盯着他:“如果这个时候把我交出去,你绝对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报酬。”

“可是,我要这笔报酬有什么用呢?”j的笑容总是这般合适地挂在脸上,“如果物价只按照近十年的增速率算,我现在拥有的资产可以提供你两百年的生活,所以我们都用不上这笔报酬。”

时霁想说自己的寿命最多只有一百年,继而反应过来,自己又不会一辈子让这个人养着。

“瞎说什么。”

“我没有瞎说,计算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蠢货。”时霁撇开脸自己喃喃着。

这一偏头,恰好露出了泛红的耳尖,j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扬起了笑容。

晚上时霁看着窗台上开始凋谢的玫瑰,想了半晌,拿出几本书将玫瑰稍微处理了一下就封在了书里面,然后想起j早上在找花瓶就抱着花瓶敲响了j的门。

听见是时霁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门便开了。

这还是时霁第一次来j的房间,他暗自打量着周围,然后看着j裹着浴袍一身的湿意,发尾还在淌着水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啊在洗澡。”

时霁微微一怔:“洗澡?”

j明白时霁的疑问笑了笑:“是的。我的身体和人体一样需要定时清理表面附着的脏东西。”

“哦”时霁的视线下垂,一双裸露的大长腿出现在面前,再往上就没入了长袍里。

“时霁,你有事吗?”

“嗯,这个。”

时霁突然回过神,把心中一闪而过的好奇压住,将手中的花瓶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