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姜还是老的辣(1 / 1)

咔嚓。

一声脆响后矮胖子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手腕直接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钢管也掉在雪地里。

剩下仨人当场僵住。

原以为是个瘦了吧唧的软柿子,合着下手黑得没边,力气大得邪乎。

「愣着干啥,一起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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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三把刮刀闪着寒光就扑了上来,招子全往要害捅。

陈锋眼皮都没抬,侧身错开最前那道刀光,抬脚就踹在对方心口。

几百斤的力道实打实砸上去,那人胸口一闷,连哼都没哼出声,

整个人像被踹飞的破麻袋,横着倒飞出去三四米,砸进雪堆,雪沫子溅起老高。

当场没了动静。

剩下俩举着刀的手,直接软了。

跑!

念头刚冒出来,陈锋已经欺到跟前。

大手一伸,一手薅住一个后衣领,

俩加起来三百多斤的汉子,

在他手里跟拎俩空酒瓶似的,反手就往旁边砖墙上掼。

「砰!

砰!」

俩人眼冒金星,鼻子嘴里全是血,顺着墙根瘫成两滩烂泥。

四个带家伙的混子,全躺平了。

陈锋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弯腰捡起那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蹲在矮胖子跟前。

矮胖子疼得满脸冷汗,牙咬得咯咯响,眼神里却还硬撑着凶气。

「谁派来的?」

胖子梗着脖子。

陈锋笑了笑,没生气。

手里钢管一头缓缓抵在他小腿胫骨上,慢慢往下压。

钻心的疼顺着腿骨往脑袋里钻,胖子嘴唇瞬间咬得发白,浑身直哆嗦,

愣是没出一声。

「骨头挺硬啊。」陈锋手里力道又加了一分,「行,我换个问法,赵家的人?」

胖子面不改色,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就是马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胖子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猜对了。」

陈锋懒得跟他废话,

反手握着钢管往他后颈一敲,

胖子眼睛一翻,

直挺挺晕死过去。

接下来他也不客气,四个人的厚棉袄丶棉帽子丶大头鞋全扒了下来,

团把团吧扔出去百八十米远。

随后一手拖俩,跟拖死狗似的拽进旁边废弃粮库,

往黑黢黢的库里一扔,

转身抄起钢管,横卡在门把手上别住。

这年代没手机没呼机,这废弃粮库,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没棉服没吃的,里头连个草垫子都没有。

能不能活着全看他们的造化,命好遇上过路的算他们捡条命。

命不好冻硬了,也别怨他。

毕竟他可没动手杀人,是你们自己身子骨不耐冻。

处理完那几个杂碎之后,陈锋并没有直接回招待所。

绕到中央大街西侧的一条小巷子里,找了家国营澡堂,花两毛钱买了张票,

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澡堂子里热气蒸腾,一群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在池子里泡着,吹牛聊天,吵得人脑仁疼。

陈锋把自己浸在滚烫的池水里,闭着眼睛,想了下晚上的事情。

马国良动手是预料之中的。

马国良混部队圈子,身上挂着少校衔,面子比命重要。

酒会上被陈锋当众顶撞,雷老又亲自领人上主桌,

这口气不出,他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所以一定要让陈锋付出代价,但又不能闹出人命。

断一只手,既羞辱了陈锋,又不会坐实到自己头上。

这个分寸,马国良拿捏得住。

*

翌日,清晨。

省军区家属院。

雷老坐在书房那把老式藤椅上,面前的紫砂壶里泡着今年刚下来的滇红。

手里翻着一份内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往茶杯里续了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雷老今年身子骨大不如前,当年在早月,鱼羊战场上留的旧伤一到阴天就疼得厉害。

但精神头还足,一双眼睛虽然花了,看人看事却依旧透亮。

这几天住在冰城,名义上是参加省里的春节团拜活动,顺便看看老战友。

可实际上他另有心事。

雷家五个儿子,其他四个都在不同地方。

唯独小儿子雷震守在身边,

雷老给雷震安排这个位置的时候,

想的是让这浑小子,在眼皮子底下待着,

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可这几天,这浑小子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早出晚归,往秦家跑得比往自己家还勤。

雷老嘴上没问,心里门儿清。

雷震是他最小的儿子,从小就好动,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电话一响就往外跑,还破天荒地开始看财务帐本。

那玩意儿雷震以前见着就头疼,现在居然能坐那翻上一晚上。

不对劲。

雷老把内参合上,刚准备叫人,就听见楼下院子里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

来得正好。

「李秘书。」雷老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应声而开,李秘书小步走进来:「领导。」

「去,叫雷震到书房来。就说我这有他爱吃的桂花糕,再不过来就让你送给隔壁老王了。」

李秘书嘴角抽了一下,应声去了。

不多时,雷震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一推开书房门就嚷嚷开了:

「爹,桂花糕呢?李秘书说您要送给王伯伯,这可不行啊,那是糕点铺买的话得排了半个钟头的队。」

雷老斜了他一眼:「慌什么?又没真送。」

雷震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老头对面的椅子上,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才觉得烫嘴,

龇牙咧嘴地吐舌头。

「驴饮。」雷老哼了一声。

「渴了嘛。」雷震抹了把嘴,嬉皮笑脸的,抬头看自己老爹,

「爹,您找我不光是为了桂花糕吧?」

雷老不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神从花镜上面飘过来,上下打量了雷震一番。

「你最近挺忙。」

雷震一愣,随即打了个哈哈:

「这不年底了嘛,一堆烂事。明年开春的采购计划,都得提前弄出来,不然过了年又要挨批。」

「哦?」雷老把茶杯放下,语气闲适得很,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上心了?你以前不是最烦那些报表帐本?」

「人总得长进嘛。」雷震笑得有些心虚,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

雷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你妈昨天还念叨你,说过年给你说门亲事。你汪叔家那个闺女,

在财政局上班的那个,条件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雷震一听这个就头大:「爹,您跟我妈说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你清楚什么?」雷老哼了一声,

「老大老二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呢?整天跟老秦家的混在一起,要么就是跑得没影,正经事一件不干。」

「我乾的正经事多了!」雷震不服气地挺直了腰杆。

「是吗?」雷老也不急,又倒了杯茶,「比如说呢?」

「比如——」

雷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老爹今天这态度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