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掌教归来(1 / 1)

太上大道君 龙子健 2081 字 5天前

看到此等怪异诡谲的雷电,李玉晨眉头大皱。

跟随而出的杜心安见他神色有异,苦笑道:“嗨,不必看了,晴天霹雳、夜半惊雷,十年了皆是如此……”

“哦?这是何时开始的?”李玉晨侧目问道。

“大概十二三年前吧……”杜心安沉吟了片刻,继续道:“记得那年春末,忽然有一日雷声大得吓人,劈得山上的老松都断了好几棵。那时还以为是妖邪作祟,后来便习以为常了。”

十二三年前……

李玉晨心中暗自推算着时间,十二三年前,正是南帝陨落后的不久。

自南帝亲临凡间独战身拥蚩尤残肢的夸父散功陨落,雷部便无了主神,玉帝虽暂摄其职,终究非本司之神。

雷霆之序,乃天道之枢机,掌于雷部正神,稍有失序便易引发天地异象。

杜心安见李玉晨久久不语,便轻声道:“哎,天意如此,你也无需多虑。”

“杜大哥……”

李玉晨转头怔怔地看着他,忽而问道:“你可知,那赵公明可曾来过这龙虎山?”

“赵公明?”

杜心安皱眉思索了片刻,顿时骇然道:“你所说之人莫不是那财神爷?”

“嗯,正是……”

“没有。”杜心安面色微微一变,随即连连摇头。

“他一个天庭财神,怎会来此……你此番前来,莫不是为了此事?”

李玉晨看着他愕然的表情,心中不禁暗自皱眉,看来除了张枕云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赵公明叛逃的消息。

不过张枕云想要将其藏匿,断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

虽然他不想将杜心安牵扯进来,但如今已然成了这个死局,他还是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一是想再次令杜心安回忆一遍,看是否漏掉了什么蛛丝马迹,二是想让他帮忙留意,他总不能日日盯着道观的动静,倘若赵公明当真藏匿于此,终有一日会露出破绽,届时杜心安若有所察觉,便可告知给自己。

杜心安听完李玉晨的讲述,更加瞠目结舌。

“你说什么?堂堂财神,竟会选择叛逃天庭?”

见李玉晨沉默不语,他立刻觉得此事并非玩笑之言,微微苦笑了一声。

“哎,如今究竟是什么世道,先天听闻那风伯和雨师叛逃已是匪夷所思,如今竟连堂堂财神也……世人苦苦追求的证位飞升,他们居然会视若敝屣……当真是可笑……可笑……”

长叹一声过后,杜心安看着李玉晨,正色道:“开元子,莫不是天庭的神仙,当真那么不好当?”

李玉晨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他这位一直向往着飞升的凡间道人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回想到飞升以来的种种,他并未直言回答,只是苦笑摇头。

“哎,看来确实如此……”

杜心安见他如此作态,心中不由得再度感慨了起来。

“虽然我不清楚掌教真人是否藏匿了赵公明,但有一事,我却如鲠在喉……”

“何事?”李玉晨立刻追问。

杜心安拉着他回到殿内,反手紧闭了殿门,随后站在三清祖师神像面前,怔怔出神,仿佛陷入了回忆。

“几年前,有几拨人来过道观,时常和掌教真人论道。起初我并未在意,以为是寻常香客,或是慕名前来……”

“可后来有一次,我偶然撞见他们在临行前朝着掌教真人躬身行礼……”

“他们行礼的姿态……那腰弯得很低,双手垂在膝前,久久不起……

李玉晨并未听出什么端倪,只见杜心安顿了顿,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他,淡淡开口。

“那是倭人的礼数……”

“什么!?”李玉晨闻言愕然瞠目,一时间竟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杜大哥……你……”

他下意识地朝着殿门处瞥了一眼,随后再度转头,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掌教真人和倭人……”

杜心安并未点头,而是继续道:“当时我并未确认,可后来留意了几回,那些人来时虽都穿着汉服,说话也带着华夏各地的口音,乍看与旁人无二,可唯独这行礼的姿态……”

李玉晨心中猛然一紧。

当年那些倭夷修士以困龙钉毁坏龙脉、妄图侵犯华夏的阴谋,虽已被粉碎,可如今看来那些倭夷从未真正死心。

而且更令他无比震惊的是,堂堂华夏道首,当代天师……

竟然会和倭夷……

倘若杜心安所言非虚,那陆阳子前辈那信中所言便多半属实……

杜心安见他神色沉凝,低声道:“此事我从未对他人提及……”

李玉晨立刻抬手打断了他,“杜大哥,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再吐露半分,我不想让你深陷泥潭……”

“嗨,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说不定哪一日便会驾鹤西去……”

“杜大哥……”

杜心安见其神色凝重、语气恳切,全然不是小题大做的模样,心头那点随性的玩笑之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敛去了脸上的唏嘘散漫,面容渐渐肃穆下来,沉声道:“好了好了,听你的。”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笑,正欲开口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便听到一位年轻道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监院,掌教真人已回返龙虎山,正往此处赶来!”

杜心安和李玉晨对视了一眼,皆是面露骇然。

就在此时,殿外又是几声乱雷毫无章法地炸响。

电光闪过天穹的刹那,将三清殿飞檐的剪影照得惨白刺目。

雷声未歇,暮色压檐。

杜心安与李玉晨几乎同时收敛了神色,一个整了整道袍,一个垂手退后半步,仿佛方才那番深谈从未有过。

殿门推开时,张枕云已立在阶下,衣摆沾着几缕浊尘,眉间锁着一道极深的竖纹。

他目光扫过杜心安,又移向李玉晨,停留了一息。

“掌教真人。”

杜心安迈着颤巍巍地步伐走下石阶,躬身稽首道:“掌教真人,可是事已办妥?”

张枕云没有答话,只微微侧头,目光掠过他的肩头,看向了其身后的李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