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画听完临远的安排,眉头一皱:“你要把侧写师一个人扔在那?”
她倒不是怀疑临远的说法有什么错。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把一个被绑着的人质单独丢在敌方NPC旁边……
怎么想都有点微妙。
临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姐先试试嘛。不行的话我们再说,对不对?”
周画:“……行,那我去了。”
“周姐快去快回啊。”
“周姐弄好了记得早点回来。”临远朝她挥挥手,笑嘻嘻的,又忽然捂住脸,开始唉声叹气。
“要是把周姐弄丢了,我明天睡觉都睡不香了。”
“……”
周画嘴角微抽,懒得跟他废话,解开侧写师,单抓住对方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干什么啊!放开我!”
侧写师本能地开始挣扎,肩膀和腰胡乱扭动,两条腿在地上狂蹬。
周画没有理他。
她拎着他的衣领,直接往农场后方走,准备绕一圈去找NPC们。
侧写师挣扎了几下,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在草地上。
周画也没停,顺势把他往地上拖。
侧写师的背在草地上蹭出一路沙沙的声响。
草茎和碎蛋壳扎进他的工装布料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想挣脱,结果挣扎越疼,皮肤都被草磨出了红痕。
侧写师索性放弃了,和个大爷似的瘫软了,脑袋被草地弄得步伐一颠一颠。
“狗荷官!”
侧写师突然喊了一声。
“你又准备要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让周姐带你走啊。”临远无辜地眨眨眼睛。
侧写师:……
“这不是废话吗!别以为说废话就能蒙混过关!”
侧写师狠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临远。
“哦,我知道了,荷官,”他忽然歪嘴一笑,“你想把我放在葬仪师的引导NPC旁边,因为她为了过关,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NPC。
“那样她看见我在附近,就会顺便把我也弄回去。
你想蹲在那守株待兔,等我队友过来的时候把我们一网打尽对不对?”
侧写师高声大喊,“那怎么可能呢?你觉得我们队——”
他的脑袋忽然被一个坑颠了一下,话断了一拍,但很快又被接上,“你觉得以我们队的风格,她会来找我?”
“她肯定会扔下我自己跑掉!”
侧写师自嘲似的笑了笑。
“别痴心妄想了荷官,我劝你早点放弃这个想法吧。”
临远站在原地,耍帅似的冷哼一声:“我说人质先生,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哦。”
“我劝你还不听?你这人真是有病。”侧写师简直想给他翻个白眼。
临远想比个中指回去,想想又觉得太不文雅,先生还在看呢,又默默收了回去。
侧写师脑袋都要被颠破了,还有空在这说话呢?
“先生,你说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临远小声吐槽。
莫无书咳嗽了两声,严肃道:“竟然敢质疑我们SS级荷官的计划,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啊,又嘴硬又倔的。”临远点点头。
哦不对,他其实之前见过同样不要脸的人。
魔术师的玩家好像也是这么脑残来着。
眼看着周画快要拖着侧写师走远了,临远忽然愣了一瞬,猛拍一下脑袋
“我刚才忙着吵架,怎么忘了这事?”
他赶紧把去队伍里的所有螺丝刀搜罗起来,全都拢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他抱着螺丝刀去追周画追:“周姐,周姐,等我一下——”
周画:?
她烦躁地停下来回头。
临远气喘吁吁,跑得虚脱才追上,把怀里的螺丝刀塞进周画手里,特地留了一对黑白的给自己。
“不好意思啊周姐,忘了给你东西了。”
他指着螺丝刀,“等会你就把它们放在人质先生的周围,随便放在哪都行。”
周画并不知道临远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这人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大概是想让这些螺丝刀和侧写师的位置处在同一个地方。
她问:“要不然我把这些和他绑在一起?”
“不用不用。”临远连忙摆手,“随便放就行,放完就可以走了,到时候这位人质先生是跑是走,还是把那些螺丝刀扔远了,都无所谓,那是他的事。”
“行。”周画继续拖着侧写师往前走。
侧写师一下子懵了,后脑勺被撞了一个包也没管:
“不是,荷官,你是脑残吗?你把通关副本的关键道具全部送给我?什么意思?嘲讽我?”
“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喽。”临远真诚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