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心头一紧，立刻量试图挣脱冰层的束缚。

可这层看似单薄的冰壳坚韧得超乎想象，牢牢禁锢着她的四肢，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她被死死钉在残破的断墙之下，双腿冰冷僵硬，周身的空间之力彻底被封锁，所有闪避、反击的手段尽数失效。

凯文脚步平稳，缓缓走到她的身前，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的视线漠然地落在她狼狈的身影上，

“你的战斗天赋极佳，反应速度、战斗直觉，都远超一般人。”

凯文的声音清冷低沉，在死寂的废墟中缓缓回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短短数分钟，你尝试了六种不同的闪避节奏，四次权能的运用方式，但你最大的短板，从来都不是技巧。”

琪亚娜绷紧下颌，眼眸中凝着倔强的微光，死死盯着他，没有开口。

她不得不承认凯文的判断精准至极。

她掌控空之权能的时间尚短，力量根基浅薄，看似灵活多变的空间招式，实则漏洞百出，在凯文这种洞悉一切的强者面前，所有短板都会被无限放大。

“你没办法彻底掌控空之律者的力量，也压不住核心深处的崩坏暴走。”

凯文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你现在的坚守，看似是正义与善良，实则是在给人类的未来埋下隐患。你凭一己之力，扛不住终焉的宿命，也护不住你想守护的一切。”

寒风卷着尘土掠过两人之间，琪亚娜的白发在风中翻飞，眼底的执拗却从未消减。

“我不需要你定义我的坚守，也不需要世界蛇的力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体力透支的沙哑，却依旧坚定有力，

“我会自己掌控律者的力量，不会让它失控，更不会成为威胁。”

凯文微微垂眸，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像是听过无数次这般天真的誓言，早已见惯不怪。

“誓言无用，终局从不相信侥幸。”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细碎的冰蓝色虚数微光，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气息缓缓复苏，压迫得琪亚娜呼吸一滞。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世界蛇，我会帮你彻底剥离空之核心的暴走隐患，稳固你的权能，让你真正掌控这份力量。”

“我拒绝。”

琪亚娜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动摇，即使被困在冰层中，即使浑身上下都是伤，她的眼神依然倔强得像一块敲不碎的石头。

“我不需要世界蛇的力量。我的老师可以帮我解决核心的问题，他已经做到了，我会一步一步学会怎么控制这份力量。我不需要你。”

凯文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但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画面似乎不止是她。

他看到的也许是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个同样倔强、同样不肯低头的身影，他沉默了几息，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漠然，像是在看一道早就知道答案的命题。

“……很遗憾。”

冰蓝色的虚数能量在他指尖凝聚，一柄由虚数能量压缩到极致的冰枪，枪身修长，通体流转着冰蓝色的寒芒，枪尖处凝聚的光芒锐利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发出嘶鸣。

他侧身，后拉，将投枪举过肩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仪式。琪亚娜咬紧牙关，拼命调动体内所有残余的崩坏能冲击脚踝上的冰蓝结晶，但封印被凯文的力量压制着，崩坏能的流速慢得像凝滞的泥浆，每一次冲击都像是用拳头砸在钢铁墙壁上，结晶纹丝不动。

她看着凯文的投枪，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尝试计算了投枪的轨迹，计算了冰层的强度，计算了自己剩余的崩坏能还能展开几层屏障。

结果是零。

她接不下这一击。就算冰层被突破，她也来不及展开足够强度的虚数屏障。这一枪，会贯穿她的心脏。

凯文的投枪脱手而出。

冰蓝色的光束划破废墟的尘雾，拖着长长的尾芒直射向被困在水塔顶端的琪亚娜。

琪亚娜睁着眼睛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冰蓝色光芒，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她想看到最后一刻，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

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

没有人看到这道闪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穿过了平流层，穿过了云层，穿过了长空市废墟上空弥漫的崩坏能残余，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还在发光的紫色轨迹。

然后是撞击。巨大的龙躯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俯冲而下，直接将凯文的冰蓝投枪撞偏了轨道——不是用能量对抗能量，是用肉身硬生生地撞上去。

投枪偏离了原定轨迹，擦着琪亚娜左肩掠过，将她身后那栋早已倾塌的百货大楼直接贯穿，在废墟中炸出了一道直径数米的焦黑深坑。

而撞开投枪的那道身影重重地摔落在水塔下方的废墟中，砸碎了一整片水泥板，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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