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象(1 / 1)

桑清纪事 不积跬步 2374 字 1天前

陈灯一直在床上躺了七天,有无忧陪她,陆桑还时不时会来和她说说话,不是很无聊。

再加上可能是她为了试探梦的真实性吃得有些少,陆放便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弄好吃的,这七天她都感觉人圆润了不少。

或许是吃得好,再加上陆放每天都按时给她换药,再重新下地走路时,她脚踝一点异常都没有,恢复得非常完美。

“躺了这么些天,人都躺散了。”陈灯跑到院子里走来走去,像是要把这几天没走的路一下全走够本。

陆放再后面跟着她:“桑清的山你不熟悉,以后你要去就喊我或者是阿桑。”

陈灯眼睛一转,应下了,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看我是不是胖了点,下巴圆了很多。”

陆放认真地盯了一会:“没有。”

就是脸色红润了不少,衬得面若桃花,娇憨无比。

“那就好。”陆放实事求是,不会因为担心她减肥随便应付她,陈灯放下心来,又往院子里跑,眼前的景色却让她一惊。

原本生了丛丛荒草的池塘现在池水通透,涓涓不断的水流声从池底传来,池塘边围了圈矮矮的围栏,种了藤树和花,池塘和院子里一样铺了石板路。

陈灯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陆放在她养脚伤的时候弄的,她家院子很大,干这么多事并不容易,她看着焕然一新的后院,心里涨得满满的,陆放……怎么这么好哇!

她朝着陆放跑过去,整个人往他身上跳。

陆放稳稳站在原地,在她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虚虚搂住她的腰,耳廓微微发红,低声问:“怎么了?”

陈灯搂着他的脖子,闷声说:“你和我搞对象好吗?”她不想等陆放自己说,要等他这个闷葫芦开口,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陆放愣了一下,随即搂紧了她的腰:“好。”他和陈灯之间不存在这些虚名,她现在不记得,但是他可以陪着她。

陈灯从他身上跳下来,认真打量眼前的人,鼻梁高挺,双眼平静无波,神情肃穆庄严,和她初次见到时没有分毫差别,一个神像般的男人。

被她这样含情露骨地盯着,陆放不自在地抿抿唇,耳尖红了一片,他看了看院子,很镇静地说:“过两天我再架个葡萄架子。”

“好噢。”陈灯看了看他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她开始理直气壮地行使一些对象的权力。

“我晚上想吃水豆腐。”

“好。”

“我要你带我跑马。”

“好。”

她提了一些诸如此类的要求,陆放都点头一一应下,她愉悦地眯起眼,早知道就早点坦白了,有求必应的感觉可真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陆放就要下田了,陈灯没跟着,她要好好欣赏自己的院子。

只是陈灯越看这个院子越熟悉,脸上的笑意也变淡了,这个院子怎么有点像她梦里的那个院子,只是梦里那个花草更茂密些,眼前这个简单很多。

这七天的好吃好喝差点让她忘记了这个毛骨悚然的梦,她仔细地再脑海里回忆,做这个梦之前的所有细节,忽然,陆放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桑清有很多,这个草有致幻效果,下次你看见了记得避开。”

致幻效果……但是梦里的都和现实对的上啊,陈灯眸光一闪,她把无忧从地上捧起来,看着它的眼睛,

“你知道老太住哪吗?知道喵一声,不知道喵两声。”

无忧水润的蓝眼珠一转:“喵喵。”

陈灯眯起眼睛:“五条小鱼干,别和我讨价还价。”

无忧动动脑袋:“喵。”

她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带路吧。

陈灯跟着这一团白团子上了山,转头就把陆放让她一个人不要上山的叮嘱抛在了脑后。

经过各种弯弯曲曲的山路后,陈灯终于看到了一处木屋,她喘着粗气,心里不解,叔叔是怎么觉得她能顺利找到这地方的?

无忧没等她,一个蹬腿就从木屋敞开的一个小口溜进去了,这小没良心的,她走到门前,缓了缓呼吸,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位老妇的声音。

陈灯应了一声,推门跨过门槛,又轻轻把门合上。进屋后,一眼看过去全是各种植物、草药,地上种着的,墙上晒着的,种类繁多,满满当当,她心里不由更加倾佩老太了,一个老人能打理这么多草药,还经常给乡亲们解决一些疑难杂症,真的值得这么多敬意。

老太坐在屋前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个长条状的植物在逗无忧玩,她走过去,轻声喊道:“老太。”

“嗯。”老太应了一声,显然是不惊讶她的到来,“有什么事吗?”

陈灯问:“我上次在山上看到一丛草,有点像爱心,一丛一丛的,就想问问老太,那是什么东西啊?”

老太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打量了一会,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陈灯闻言面色凝重起来:“是的。”

“你说的那是梦兰叶,碰到后头脑会眩晕一瞬,当日晚上会梦见与自己息息相关之人。”

眩晕一瞬?确实是对上了,陈灯心想,只是息息相关之人……

“老太,什么人才能说是息息相关之人?”

老太深邃的眼睛盯着陈灯,里面像是有无数的往事与秘密:“你真的要问?”

陈灯被这样看着,浑身一颤,老太这样问,必然认定答案对她来说是残酷的,她回家后感觉到的种种怪异,可能就在这个问题之后,只是,她真的能直面所有人都瞒着她的事吗?

陈灯稳住心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坚决:“迟早要知道的。”

老太点点头,回答她:“息息相关之人,分两种,共记族谱之人,血脉相连之人。”

陈灯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怎样的共记族谱,血脉相连?堂姐妹……”

老太没让她说完,就回答道:“共记族谱指夫妻,血脉相连指异母同胞。”

陈灯背后一片冷汗:“那梦里会消失的人是什么?”

“梦的主体与做梦人有关,会消失的人是主体的息息相关之人。”

她继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梦里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吗?”

“梦里的一切都是梦的主体的亲身经历。”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证实过了,陆放和她说梦兰草有致幻效果,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第一个的主体是陆放,陆桑是他异母同胞的妹妹,第二个梦的主体是陈宁,小陈灯是她的姐姐。

她从小就和陆放认识,甚至一早就写进了族谱里,她还有一个妹妹,冷汗浸湿了衣服,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妹妹,但她全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