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巴图鲁目光扫过那些人。
他的目光停在洞穴深处,那里堆着干草和破布,几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身体在发抖。
是异形。
它们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抬头,但身体在抖。
西卡斯顺着乞颜巴图鲁的目光看去,开口说道。
“卡兹道尔,那边。”
他指了指洞穴深处,卡兹道尔走过去,蹲下身,抓住一只少年兽人的手臂,把它提起来。
那是一只雄性幼崽,嘴巴张开,獠牙才冒出一点尖。
它看着卡兹道尔,发出细微的呜咽。
旁边两只也被拖出来,它们趴在地上,磕头。
幸存者们骚动起来。
那些幸存者看着被抓住的少年兽人,一个女性幸存者抱着幼崽缩在墙根,眼睛盯着那几只少年兽人,嘴唇在抖。
一个老人站起来,惊慌失措。
西卡斯抬手示意。
“不要怕,它们伤害不了你们。”
那几只少年兽人开始喊叫,声音尖锐,混着哭声。
一个趴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渗出血,还在磕。
西卡斯看着那些惊慌的幸存者,开口说道。
“乞颜巴图鲁,把它们拖出去解决掉,这里人多,不方便。”
乞颜巴图鲁走过来,抓住两只少年兽人的后颈,提着往外走。
它们挣扎,踢腿,抓乞颜巴图鲁的手臂,指甲断裂,血沾在红色动力甲上。
乞颜巴图鲁没有松手,卡兹道尔提着第三只跟在后面。
三只少年兽人被拖出洞穴,消失在斜坡上面。
幸存者们安静下来,洞穴里只剩下呼吸声。
西卡斯蹲下身,看着那些两脚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很快有人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有饭吃,有水喝,有医生。”
没有人回应。
斜坡上面传来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卡兹道尔从斜坡上走下来,链锯剑已经收回腰间,手套上沾着血。
他在墙上擦了擦,走到西卡斯旁边。
“处理完了。”
西卡斯点头。
“等运输机来。”
十几分钟后,洞穴外面传来引擎声。
瓦尔基里运输机降落在部落空地上,舱门打开,几个穿迷彩制服的辅助军士兵跳下来。
一个中年女性军官走进洞穴,看着那些幸存者,对西卡斯说。
“西卡斯同志,我们会尽快让他们登机。”
西卡斯点头,站起来。
“同胞们,跟他们走,一切都已经过去。”
幸存者们在辅助军人员的引导下,开始向洞穴外面移动。
洞穴里渐渐空荡,西卡斯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的幸存者。
他走到洞穴深处那个堆着干草的角落,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
干草下面有一具同胞的尸体,已经腐烂,看不出年龄和性别。
旁边还有几根骨头,被啃过的。
“走。”
他说。
三人走出洞穴,瓦尔基里运输机升空,向南方飞去。
引擎声渐渐远去。
西卡斯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尸体。
“走,我们去下一个部落!”
.......
铁牙星,王座厅以东荒原。
枪声渐渐稀疏,爆弹的轰鸣和链锯剑的咆哮被风吹散。
人民之子的战士们正在清理最后的兽人抵抗力量,战壕里、碎石后、巨像残骸旁边,到处都是兽人战士的尸体,符文印记在他们身上已经熄灭。
塞巴斯蒂安站在一具符文战争巨像的残骸旁边,红色动力甲上沾满了兽血,链锯剑插在地上。
“团长同志,西区已清剿完毕。”
通讯器中传来报告。
“东区清剿完毕。”
“南区清剿完毕。”
“北区清剿完毕。”
塞巴斯蒂安把水壶挂回腰间。
“一队,向王座厅推进。包围它,不要放走一个异形。”
他拔起链锯剑,向王座厅方向走去。
身后,几十名人民之子战士从掩体中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王座厅的大门敞开。
门口倒着几具兽人战士的尸体,还有两辆被击毁的装甲车,车身还在燃烧,黑烟升腾。
塞巴斯蒂安踏上台阶,走进大门,穿过门厅,走进王座厅的主殿。
大殿穹顶上挂着骨头饰品和褪色的旗帜,两侧墙壁上刻着碎骨帝国的征战史,兽人屠杀两脚羊、摧毁城市、奴役奴隶的画面。
戈卡兹站在王座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
他身上穿着用战舰装甲板制成的符文铠甲,胸甲上刻着碎骨帝国的徽记。
身后站着几十个兽人禁卫军,全身覆盖着重甲,站成两排,挡在王座前面。
戈卡兹举起巨斧,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
“两脚羊!你们打到了我的家门口!杀了我的战士!毁了巨像!你以为你们赢了?
碎骨帝国不会屈服!我,戈卡兹,碎骨帝国的王,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塞巴斯蒂安看着戈卡兹。
“我不需要你屈服,只需要你死在这里。”
戈卡兹握紧巨斧,獠牙咬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们这些两脚羊,从角斗场里爬出来的奴隶,也配杀我?”
他举起斧头,指向塞巴斯蒂安。
“碎骨帝国多少敌人想灭我们?你们,区区几千个红色甲壳的两脚羊,就想灭我?”
“你们的碎骨帝国,今天就要消失。”
戈卡兹哈哈大笑。
“消失?就凭你们?”
“你们两脚羊,活着就是为了给我们当奴隶。我吃了你们不少两脚羊,幼崽最好吃,嫩,滑,一口一个。”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忏悔的异形,举起链锯剑说道。
“受死吧!异形!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