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他的身份不简单(1 / 1)

“对了。”云景琛离开之前,嘱咐她道,“你要小心崔雪琳。”

秦墨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云景琛欲言又止。

秦墨骤然想到,上一次见崔雪琳时,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还以为她孩子的父亲是云景琛——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二少爷,该出发了。”云景琛身旁的女佣冷冰冰道。

“……”

云景琛手握轮椅扶手,捏得用力,脸上掠过一丝挣扎,“我想再和她多说两句,不可以吗?”

女佣其实是云归鸿派来监视和保护他的特雇,她同情地看着云景琛,松口道:“好吧,再说两句,飞机已经在等了。”

“谢谢。”云景琛轻声道。

秦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倒不如说,有什么好说的?

“秦墨。”云景琛有些语无伦次,不知是因为时间在追赶他,还是实在难以启齿,“我终于明白,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可是,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秦墨一怔,他终于察觉到走到最后,不论输赢,一个人是如何痛苦吗?

“我知道,我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云景琛苦笑,感到解脱,“但这或许是好事,如果下半生,我们再也遇不到的话。我希望你能幸福。”

“……”

或许是担心自己动摇,云景琛没有再逗留。

私人飞机就停在主宅外,远处的宽阔草坪上。秦墨走到窗户前,眼看着云景琛被人推进飞机,飞机起飞,往遥远的欧罗巴飞去。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云归鸿的病始终没有好转,并且有逐渐加剧的倾向,一开始他坚持不肯看医生,后来还是请了私人医生。

检查的结果,转送到陆靖寒的手上。

原来云归鸿得了肝癌。

他一把年纪了,还在算计,积劳成疾患上癌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了,医生说再拖下去,很快会变成晚期。

这份报告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陆靖寒本以为老爷子得知病情召回治疗,没想到,他竟然让医生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打算就这样死了吗?

云家的医疗实验室设施齐备,连云景琛用的抗紫外线过敏药物都能研究出来,若云归鸿早点检查出来,在早期就能治好。

拖到中期是麻烦了些,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陆靖寒生疑。

之前云归鸿表现出来的态度,各方面都显示,他不会轻易放手云家的权力。

包括陆靖寒择偶,云家以后如何繁衍生息,都由他决定。

不是陆靖寒生性多疑,是云归鸿这种行为逼得他不得不去思考,老爷子每个行动背后真正的意味。

与此同时,对云氏集团从下而上的收购和吞并悄悄开始了。

云归鸿因病情,精神不大好,没精力插手集团的事,正合陆靖寒的意思。

他隔三差五会去向老爷子汇报集团的执行情况,眼看着他的精神越来越差,陆靖寒还是没忍住道:“您最近是不舒服吗?”

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上了年纪身体有点差。”云归鸿正眯着眼晒太阳,闻言,看向陆靖寒。

陆靖寒竟然从他浑浊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慈爱,让他想起彼此身份还没揭开之前,也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

“你这是在关心我呀,外公很开心。”云归鸿笑了笑。

云忠走进来,“老爷子,你叫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

“嗯。”云归鸿瞥了陆靖寒一眼,“阿靖,你先回去吧。”

陆靖寒皱眉,调查什么?

陆靖寒离开之后,云忠把调查资料拿出来。

云归鸿视力越发的差,重重地咳嗽两下,对云忠说道:“念。”

“那个叫文七的年轻人,找到他的踪迹了。他来天府之后曾经在南片区的居民楼住过一年,根据他的邻居说,那个年轻人文质彬彬,长得挺好看。可惜的是,眼神不大好。”

“……”

云归鸿问:“然后?”

“他是一个人到那去的,一租就租了一年,但是他并没有住满一年,而是在大概8个月之后就离开了,根据邻居说那天来了很多人,楼底下还有好几辆车,看着都挺名贵的,他拍了照片,都是豪车。”

“看来这个年轻人身份不简单,不过也是,若是身份简单,他也认识不了定行。”云归鸿微微颌首,“然后他就走了吗?这之后去了哪里?”

“三爷说得那个港口,我派人去调查过了。知道当年的事的人很少,不过我找到一个清洁工。”

“说什么了?”云归鸿微微坐起来,听得更仔细。

“那天刚好是她倒垃圾的时候,她说听到那个年轻人和另一个人在争吵,对方是个中年人,穿着打扮名贵,自带贵气,应该不是普通人。”云忠道。

“那么她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了吗?”云归鸿问。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清洁工也记不大清楚,但是她说,当时他们讲的是鸟语,所以她听不太懂。我问她是不是英语,他说他听过她闺女讲英语应该不是。”云忠道,“我给他听了几种语言,她说有点像西语。”

云归鸿恍然,“欧罗巴?”

“那个年轻人或许是来自欧罗巴,因为那个年轻人的邻居还提到,当时他看到楼下从车里出来的,有一些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

“难道是欧罗巴的望族么……”云归鸿淡淡道,“身份不简单的人。”

由此看来,秦墨说的那些话确实不是在诓他。

“老爷,再接着往下调查就是死路了,我感觉应该查不到什么了。”云忠道。

“那就就此收手吧,也没有必要再往下查了。”云归鸿摆摆手道。

“你说,阿靖会不会自己去调查呢?”云忠担心道,“是否需要我抹掉这些痕迹?”

“不必了。”云归鸿道,“他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嗅得到危机,知道什么是可以接触的什么是不可以接触的。”

他相信陆靖寒不会察觉不到这里头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