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叫恶魔果实的跨维度物品，吃下去之后，我的身体可以变成光。」
张楚岚没有隐瞒，也算是为老板招客人。
「恶魔果实。」张之维咂了咂嘴，「谁给你的？」
「一个卖扭蛋的。」张楚岚把名片重新掏出来举起，「这张名片可以打开一扇门，通向他的店铺。」
「店铺里有各种超出你我认知的东西，能吃的丶能穿的丶能用的。」
「冰冻果实丶战术无人机丶星际飞船丶还有能让灵体直接冻成冰块的手套。」
张之维沉默了一会儿，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空壶被他随手扔给身后的弟子。
「那个卖扭蛋的，厉害吗？」
张楚岚想了想在店里看到的那些场景……
李昂单手拍碎达克赛德投影丶全反击将任何攻击原路弹回丶还有他永远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张楚岚给出了诚实的回答。
张之维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意思！」
老头一拍大腿，精神焕发得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
他转身看了一眼石阶上方的山门，又回头看着张楚岚手里的名片。
「那个门怎么开？」
「注入念头就行。」
张之维一把夺过名片，眼里迸发出明亮的光。
一股浑厚到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的精神力灌入名片，名片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嗡！
虚空中出现一道两米高的传送门，门的另一边是一间亮着暖光的小店铺，货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扭蛋。
「师叔祖！」张灵玉大惊失色，「您不能……」
张之维已经跨出了一步。
「等等！」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山门内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掠过众人头顶，稳稳落在张之维身侧。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面容清瘦，双眼狭长，嘴角始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陆瑾。
十佬之一，龙虎山的外门大师兄，在异人界权势滔天的政治型高手。
「张天师，这门来路不明，万一是陷阱……」
「那就更得进去看看了。」张之维乐呵呵地回头，「瑾啊，你要是担心我出事，跟着来呗。」
陆瑾深深看了一眼那道传送门，又看了看旁边面色复杂的张楚岚。
他能感知到那道门的能量层级远超自己的认知范围。
但他不能让张之维独自涉险。
也不能让龙虎山在这场未知的博弈中缺席。
「我陪您。」
陆瑾整了整衣袖，跟在张之维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传送门，身影消失在蓝光之中。
门在三秒后关闭，只留下张楚岚和一群面面相觑的龙虎山弟子。
张灵玉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张楚岚！如果师叔祖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
张楚岚把名片揣回兜里，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那老板这人啊，脾气好得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只要你别主动找事的话。」
……
诸天扭蛋屋内，李昂正歪在虚空王座上看漫画。
一本《十万个冷笑话》翻到了柴犬托尔那一页，他噗嗤笑出声来，伸手够了一下旁边的冰可乐。
嗡。
传送门的光芒在店铺正中央亮起。
李昂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漫画。
两道人影从光门中走出。
打头的老头穿着旧布衫丶踩着拖鞋。
进门的第一件事是东张西望，活脱脱一个进城的老农。
后面跟着的中年道士则完全不同，进门的瞬间就摆出了戒备姿态。
一双鹰眸扫过店内每一个角落，手指在袖中暗暗结印。
「哟，客人来了。」
李昂终于放下漫画，朝两人招了招手。
他没有从王座上起身，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把可乐放稳。
「欢迎光临诸天扭蛋屋，普通扭蛋十万一发，充值十亿以上送VIP卡一张。」
张之维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
他看人跟别人不一样。
普通人看到的是一个穿中山装的亚裔年轻人，相貌端正，笑容职业化。
但张之维看到的是……空白。
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天眼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完全失效，看不到炁的流动，看不到精神的波澜，看不到任何生命体该有的能量特徵。
就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被挖空了内容的壳子。
或者说，是一个超出了他观测范围的存在。
「掌柜的，你这店不错啊。」
张之维笑眯眯地走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三十平米的小铺子，能装得下那么多吓人的东西。」
「面积不重要，重要的是货架上摆的啥。」李昂懒洋洋地比了个手势，「你是龙虎山的？」
「张之维。」老头自报家门，「听说你这有好玩的东西卖，过来看看。」
「啊，老天师本人。」李昂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久仰大名，你们那个逆生三重我研究过，构思很精妙。」
陆瑾的目光在店铺里扫了一圈，扭蛋机丶货架丶收银台丶还有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虚空王座。
一个卖杂货的小贩，坐的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椅子。
这种违和感让他浑身不适。
「敢问阁下。」
陆瑾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语调却带着天师府长老惯有的威仪。
「外面那些关于你的传闻，说你能让普通人一夜之间获得超越十佬的力量，此言属实？」
「看你怎么定义超越了。」李昂耸耸肩，「风正豪吃了一颗果子，现在能把你们十佬冻成冰雕，这事你应该知道。」
陆瑾的眼角跳了一下。
风正豪在天下会碾压王蔼的录像，十佬圈子里早已传遍。
那种不讲道理的冰冻能力，完全绕开了异人界「炁」的体系。
一个商人，花钱买了个果子，就能把修炼几十年的十佬按在地上摩擦。
这让陆瑾这样的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威胁。
规则被打破的威胁。
如果力量可以被买卖，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金钱能绕过积累和天赋，那世家大族几百年的底蕴算什么？
陆瑾心里转了几个弯，脸上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不知阁下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