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
黑袍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能跨时间线逃过来，说明你们那边已经完蛋了。」李昂喝了口咖啡，「连自己老家都守不住的废物，哪来的脸跑这儿说教？」
「你不懂！」黑袍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情绪，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那台机器会吞噬一切！我们就是因为……」
「因为你们蠢。」
李昂挥了挥手。
一股无可匹敌的斥力从虚空中炸开，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黑袍人连同他周身的扭曲力场一起捏成了一团。
「滚吧。」
黑袍人的身形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痕，在清晨的雾气里缓缓愈合。
【高维观测被成功驱逐。】
【吸收残留因果律能量……】
【系统升级进度：25.4%。】
李昂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口咖啡。
「李老板威武。」
托尼落回地面，解除了战甲。
他看着李昂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实在无法把这人和刚才那个一挥手就驱逐高维生物的存在联系起来。
「小意思。」李昂摆摆手，「你们继续忙，我回去补个觉。」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对了，托尼。」
「嗯？」
「那家伙说的话别往心里去。」李昂回头，难得认真了一次，「扭蛋机确实在改变世界，但改变不代表毁灭。」
「你们用它变强，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完，他真的回去睡觉了。
……
浓雾散去的同时，远处高地上的龚庆将视线从冲突点收回。
他靠在一棵松树后，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出的光芒遮住了他的表情。
「有意思。」
刚才那场高维生物的入侵，他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李昂如何用一个响指就把对方驱逐出这个宇宙。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全性队伍里的门徒陈二，在刚才脱离了队伍。
龚庆用余光扫了一眼营地方向，陈二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朝其他人的方向摸去。
「背叛全性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龚庆没有立刻拆穿，而是隐入树后，打算看看这个生了异心的手下想做什么。
……
新手营地内，钱串子正在给那管用完的注射器做清理。
巨人之力虽然强大，但每次变身后的疲惫感也是实打实的。
他昨晚睡了十个小时，醒来时浑身肌肉还在酸痛。
「得多练练才行。」
钱串子嘟囔着，把注射器收进包里。
手环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一条没有任何来源记录的匿名短消息跃入眼帘。
【想活下去就别信任任何人，这只是一场高维度的游戏。】
钱串子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谁发的？为什么发给我？游戏是什么意思？
「陈二兄弟？」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钱串子转过头，看到陈二正站在帐篷外，脸上挂着平常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容。
「这么早起来训练啊？」陈二走进来，目光在钱串子手里的手环上停留了一秒，「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
钱串子随口应了一句，但心里的警惕性已经拉满了。
那条匿名简讯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别信任任何人。
「那就好。」陈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晶体，「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护身符，我从全性宝库里偷……」陈二解释道，「哦不是，拿出来的，戴着它能抵御精神攻击。」
钱串子没接。
他盯着陈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太急切了。
「不用了，我都抽到新能力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钱串子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是吗……」陈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收回晶体，转身就走。
走到帐篷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钱串子一眼，眼神冰冷得像毒蛇。
「那你自己小心点。」
……
上午九点，第二轮选拔的名单在全息屏幕上滚动。
李昂站在主席台上，手里端着换了一杯的咖啡。
「今天不打擂台。」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五十个晋级者分成五组，去后山的隔离区进行防线驻守演练。」
「你们要面对的是全息拟态怪物，数量丶强度都和真正的类魔接近。」
「规则很简单，坚守两个小时，活着走出来。」
底下一片哗然。
「两个小时？」
「全息拟态怪物有多强？」
「活着走出来……意思是会死人？」
李昂喝了口咖啡，没理会那些质疑。
「名单已经分好了，按组别去对应的区域集合。」
「还有，演练期间禁止组内互相攻击。」
「违者直接淘汰。」
底下的议论声小了不少。
钱串子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组别信息。
【第三组：西侧垭口防守】
【成员：钱串子丶陈二丶刘道长丶李三娘……】
看到陈二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
「咱们感觉要完了。」
……
后山，西侧垭口。
这是一片狭窄的山谷地形，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十米宽的通道。
防守难度不高，但对团队配合的要求极高。
钱串子站在通道中央，左右两边分别是刘道长和李三娘。
陈二站在最后面，负责远程支援。
「准备好了吗?」
风正豪的声音从天空中的全息投影里传来。
「演练开始倒计时，三丶二丶一……」
轰!
地面震动起来。
通道尽头的雾气中，密密麻麻的黑影涌了出来。
那些全息拟态怪物和类魔几乎一模一样，黑色的皮肤，扭曲的肢体，猩红的眼睛。
数量少说也有上百个。
「来了!」
刘道长抽出法剑，剑尖上涌起金色的炁。
李三娘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火墙。
钱串子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咬破虎口。
金色的闪电劈下，高温蒸汽炸开。
十五米高的巨人傲立在通道中央，一拳砸碎了最前面的三只怪物。
配合得还算流畅。
但钱串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陈二，对方正在凝聚炁弹，表情专注得像个合格的队友。
可想想对方古怪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