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的间隙比前两场都长。

不是因为场地需要修复，而是因为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正义联盟那侧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凝重了。

前两场的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钢骨和闪电侠都不是弱者。

尤其是巴里的神速力在DC宇宙里几乎代表着无解的速度优势，结果被一个带着动物园上场的雷神正面击溃。

「我来。」超人克拉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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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平静得不带任何攻击性。

但在场所有异人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那不是炁的压迫，是纯粹的物理存在感。

克拉克走到场地中央的时候，他身周半径两米内的空气密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折射变化，光线从他身体表面滑过时会产生轻微的弯曲。

钢铁之躯。

字面意义上的，他的身体密度超越了这颗星球上任何已知物质。

「复仇者阵营？」

托尼的语气比前两次都认真了几分。

这次没人主动请缨。

沉默后，一只宽大的手掌拨开了人群。

班纳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程式设计师穿搭。

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纽扣只扣了两颗，下面是一条皱巴巴的卡其裤。

但他肩上搭着的那件锦斓袈裟散发着金光，脖子上的粗大佛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木鱼敲击。

「布鲁斯班纳？」克拉克认出了他。

在正义联盟的情报库里，布鲁斯班纳的资料标注是伽马辐射变异体，可变身绿色巨人。

一个靠蛮力的变身者。

克拉克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类对手虽然力量大，但速度和反应远不如自己。

「班纳先生，我会控制力道。」克拉克礼貌地说。

班纳点了点头，那张文质彬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我也尽量不伤到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套。

但李昂在远处的观战台上差点把茶喷出来。

「开始。」

克拉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热视线。

两道猩红色的光柱从他的双眼中射出，温度高达上万度。

光柱正面命中班纳的胸口。

确切地说，命中了班纳身上的锦斓袈裟。

红色的热视线撞上金色的布料，没有穿透，没有灼烧，甚至连一缕烟都没冒。

光柱在袈裟表面炸开了一圈金色的涟漪，就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波纹一圈圈地扩散开去，然后消弭于无形。

「什么？」

克拉克的攻击没有停，热视线的强度在三秒内提升了五倍。

金色涟漪变得更密了，但依然没有穿透。

看台上，张之维缓缓站起了身。

老天师的目光死锁在那件袈裟上，瞳孔里倒映着金色的波纹。

「佛门的防御法器？而且看着品质不差。」

班纳嘴唇微翕动，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在整个谷地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效果。

梵文。

静心咒。

「唵嘛呢叭咪吽……」

念诵声不像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像是有千百个僧侣在同时齐诵。

声波以班纳为中心向外扩散，金色的佛文符号在空气中浮现，围绕着他旋转。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梵音以一种直击意识深处的精神冲击。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海洋里有无数条金色的鲤鱼在游动，每一条鲤鱼嘴里都念着同样的经文。

那些经文试图安抚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告诉他放下执念，止戈为武。

「精神攻击？！」

克拉克咬破舌尖，用疼痛将自己从那片金色海洋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班纳变了。

他的头发从棕色变成了耀目的金色，根直竖冲天。

全身肌肉膨胀了两倍，但肌肉线条不在是先前那样的粗暴。

金色的气焰从体表喷涌而出，与袈裟的金光交融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点燃的金身佛像。

超级赛亚人状态，叠加法海模板。

「大威天龙。」

金色的梵音波动在这一瞬间质变了。

不再是温柔的劝化，而是一种镇压，从精神领域蔓延到了物理层面。

方圆百米内，所有人的负面情绪被强行抹平。

看台上的异人们一个个脸色变得平和，连龚庆那双永远阴鸷的眼睛都出现了放空。

「这他妈不是比武。」托尼在场边低声骂了一句，「这是做法事。」

克拉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钢铁之躯对物理攻击几乎免疫，但班纳的力量夹杂着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精神属性。

那些金色的梵文符号附着在他的皮肤上，让他的动作变得迟钝了几分。

「有点意思。」

克拉克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他弯曲双腿，蓄力一冲……

消失了。

超人的速度同样恐怖，他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班纳面前，右拳带着能够碎裂大陆架的力量砸下。

班纳没躲，同样挥出了右拳。

轰！

两拳相撞。

谷地正中央的地面在这一瞬间凹陷了三米。

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向外扩散，全息护盾被轰得疯狂闪烁，观战平台上的异人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然后，超人飞了。

班纳的上勾拳在拳面碰撞的改变了角度，克拉克的下巴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记。

咻！

超人的身体画着弧线冲上了高空，穿透了云层，消失在夜幕里。

谷地里鸦雀无声。

五秒后，一个黑点从天空中坠落，稳稳地降落在原来的位置。

克拉克站在那里，左手摸着自己泛红的下巴，表情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震撼。

「你的拳头里有一种力量，在试图……净化我体内的能量？」

班纳收回了超赛状态，金发恢复棕色，肌肉缩回正常比例。

他重新裹紧了袈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那个是佛门的化度之力，对不住，收得不太乾净。」

超人沉默了好久，而后转头看了眼远处的布鲁斯韦恩。

「我认输。」

这两个字从超人嘴里出来，分量重得让正义联盟所有人的脊背都绷紧了。

「你的力量根本不讲道理。」

超人看向远处的李昂，目光里的温和依然在，但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郑重。

「那台扭蛋机，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李昂在观战台上举起茶杯，遥遥致意。

友谊赛结束后的半小时内，正义联盟的画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此前他们抵达营地的时候，那种态度虽然礼貌，但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

现在不一样了。

闪电侠追着快银学习如何掌控神速力，钢骨蹲在巴顿旁边研究武装色霸气的分子结构试图录入自己资料库。

超人则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班纳的袈裟看了好久。

改变最大的是韦恩。

黑暗骑士从头到尾没有上场比试，但他看完了全部三场。

作为没有超能力丶纯靠智慧和装备立足的人类巅峰，韦恩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体系差距意味着什么。

他在友谊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了李昂。

「我还要扭蛋。」

韦恩的声音很低，目光直视李昂。

「之前的扭蛋我抽了一堆破烂，现在我需要追加订单。」

李昂靠在柜台后面，手指敲了桌面。

「想买多少？」

「这一次，我要高级扭蛋，用氪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