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不好玩，我很无聊，我这个人最大优点就是没意思。」

张楚岚脸都白了。

李昂慢悠悠走到他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碰我！我现在应激！」张楚岚被吓得一抖。

「放松。」李昂笑眯眯地说。

「表现不错。」

「有没有兴趣开一发扭蛋，享受一下诸天万界的力量？」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小丑，看了看黛安娜，看了看哈尔。

最后看向李昂。

「你还惦记我那十万块呢？」

「做生意嘛。」

「我现在像有十万块的人吗？」

张楚岚摊开双手，碎布条在风里飘得凄凉。

「我浑身上下最贵的是这条裤衩，而且它还是打折买的。」

「所以我猜你不是主动来的。」李昂点点头。

张楚岚表情一僵。

「被追杀？」李昂说得轻描淡写。

张楚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下意识躲开。

他不想承认。

承认就代表自己又被卷进麻烦里。

可他现在站在哥谭韦恩塔顶层，旁边一个疯子想把他变玩具，天上还有个发绿光的外国猛男。

这已经不是麻烦了。

这是麻烦开大会。

「算是吧。」

张楚岚挠了挠头，低语道。

「有几个人想抓我，那个粉头发女人，还有一帮全性。」

「我用你那张名片跑出来了。」

「嗯，名片是单程票。」李昂脸上浮现笑意。

「啥？」张楚岚猛地抬头。

「单程。」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

「你从原世界传过来，可以。」

「想回去，得加钱。」

「……」

张楚岚的表情裂开了，「你这是黑店吧！」

「诸天扭蛋屋，童叟无欺。」

「你把我弄国外，还告诉我回去要钱？」

「严格来说，不是国外。」

李昂指了指脚下。

「这是另一个宇宙。」

张楚岚沉默了。

轻风拂过他的脸颊。

他的眼神一点点失去高光。

「另一个……宇宙？」

扑通。

张楚岚毫无脸皮地滑跪到李昂身边，双手抱拳，动作流畅到像提前排练过。

「大佬！」

「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

「您大人有大量，指条明路！」

「他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哈尔看得眼角直跳。

「求生欲也是一种战斗智慧。」黛安娜面无表情。

「想回去？」李昂低头看着跪得无比丝滑的张楚岚，似笑非笑。

「想！」

「想变强？」

「也想！」

「想不花钱？」

「特别想！」

李昂从怀里掏出一卷漆黑的羊皮纸。

纸面自动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浮现出来。

张楚岚看到第一行，眼皮就开始狂跳。

【诸天扭蛋屋员工契约】

【期限：一百年】

【岗位：临时工，清洁，搬运，看店，必要时充当节目效果触发器】

【福利：每月免费普通扭蛋一次，表现优异可获得中级扭蛋折扣】

【违约代价：按诸天最高利率折算赔偿】

「一百年？」张楚岚嘴角抽搐。

「嗯。」

「我活不活得到一百年后都是问题啊！」

「放心，扭蛋屋员工一般都能活的很久。」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楚岚看着那卷契约，表情挣扎到扭曲。

一边是回不去原世界。

一边是一百年卖身契。

这选择题简直缺德。

「每月给我一个十万块钱的扭蛋，另加跨界传送费。」

张楚岚立刻低头看契约。

「一百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好想还能赚点。」

李昂面带和善的微笑，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也想抽几发扭蛋。」小丑忽然开口。

这句话一落，停机坪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黛安娜眼神骤冷。

哈尔的戒指光芒暴涨。

远处阴影里，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微微绷紧。

蝙蝠侠。

他一直在。

从李昂踏入第五大街开始，他就在暗处观察。

从张楚岚坠落，到金光咒挡住童趣果实，再到阳五雷劈翻小丑，他没有贸然出手。

因为他在等待有利的信息，能扳倒小丑的关键信息。

「他说什么？」

哈尔缓缓转头，看向李昂。

「小丑的能力来自你？」黛安娜握剑的手更紧了。

张楚岚还跪在地上，听见这话，默默把契约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他嗅到了不对劲。

大佬是黑店老板。

但这两个超级英雄，显然想砸店。

「准确来说，他花钱抽的。」

李昂却像没看见两人的敌意。

「公平交易。」

他双手插兜，语气轻松。

「你把能把人变成玩具丶抹掉存在记忆的能力，卖给了一个疯子？」

哈尔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别乱说，我卖的是扭蛋，抽到什么，看运气。」

李昂抬起手指晃了晃。

「你知道他用这份力量做了什么吗？」黛安娜沉声道。

「知道。」

李昂看向哥谭景色，声音依旧平稳。

「法尔科内帝国崩了，黑帮少了七成。」

「街道乾净了，居民和谐了，企鹅人准备竞选市长，哥谭迎来了美好的明天。」

「所以你觉得这叫好事？」哈尔气笑了。

「我只是陈述结果，至于好坏不重要。」

李昂目光回到他身上。

「你们超级英雄不是总会用一段演讲，来证明自己才是正义嘛？」

哈尔的脸沉了下去，绿灯戒指在他指间迸发出刺眼光辉。

「那就先把你带回了望塔，再慢慢争。」

黛安娜没有立刻动手。

她看了一眼张楚岚，又看了一眼小丑。

显然准备将三人当做了同夥。

「那个……我能不能先签合同？感觉晚点可能没机会了。」张楚岚喉咙发乾。

「你还挺会抓重点。」李昂低头看他。

「太好玩了！」

小丑在不远处拍手大笑。

「正义英雄要抓卖玩具的人，被玩具追杀的小朋友想签卖身契。」

「哥谭今晚真热闹！」

「沙特法克阿噗！你个疯子！」哈尔忍无可忍。

绿色光芒化作巨型手铐，朝着李昂扣去。

黛安娜同时动了，她没有杀意，但速度极快。

剑背横扫，目标是张楚岚手中的契约。

只要夺下那份诡异合同，再限制李昂行动。

他们就能弄清楚一切。

张楚岚瞳孔猛缩，他下意识想躲，却发现李昂丝毫不慌。

甚至还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弹起。

叮。

硬币翻转。

绿灯手铐距离李昂只剩半米。

黛安娜的剑背已经切到张楚岚肩前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