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丶科技丶不杀原则。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就像个笑话。

「别发呆了，蝙蝠仔。」

托尼走到布鲁斯身边，顺手递过去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热咖啡。

「喝点热的，压压惊。」

布鲁斯没有接咖啡，只是死死盯着小丑。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失控了。」

布鲁斯沉声说道。

「那就让他以后用不了呗。」

托尼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已经拿到了果实的底层数据。」

「给我三天时间，我能造出屏蔽这种概念判定的可携式装置。」

「到时候，他就是个穿着紫色西装的普通精神病。」

布鲁斯转头看着托尼。

「你确定？」

「斯塔克出品，必属精品。」

托尼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不过现在嘛，咱们还是先看戏吧。」

他指了指广场中央。

小丑正撅着屁股，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

「他在干嘛？」巴里凑过来，一脸好奇。

「不知道。」

托尼耸耸肩。

「但根据我对疯子的了解，他肯定要搞个大新闻。」

果然。

小丑从废墟里翻出了一台完好无损的摄像机。

那是某个倒霉的战地记者留下的。

小丑拍了拍摄像机上的灰尘，按下开机键。

镜头红灯亮起。

「咳咳，试音，试音。」

小丑清了清嗓子，把镜头对准了自己那张涂满油彩的脸。

然后，他接通了哥谭市所有的户外大屏幕。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黑进了全球的网络直播信号。

一瞬间，无论是在纽城的时代广场，还是在伦敦的皮卡迪利圆环。

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现了小丑那张放大的笑脸。

「各位晚上好！」

小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语气欢快得像个推销员。

「我是杰克·纳皮尔，你们可以叫我小丑。」

「今天，我不讲笑话。」

「今天，我给大家做个开箱直播！」

全球的屏幕在这一刻同步卡顿。

随后，小丑那张惨白中带着癫狂笑意的脸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家人们，谁懂啊！」

小丑对着镜头夸张地捂住胸口。

「今天出门散步，天上突然掉下来一群外星人。」

「他们长得丑就算了，还一点礼貌都不懂，到处乱砸东西。」

他把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满地的废墟和发条青蛙。

「看看，这都是他们干的好事。」

「不过没关系，作为哥谭市的优秀热心市民，我已经把他们都净化了。」

小丑走到那个三米高的巨型发条猩猩面前，拍了拍它那塑料感十足的大腿。

当当当当！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重磅单品！」

「他是永恒乐园的头牌保安！」

小丑把镜头怼到发条猩猩的脸上。

那两颗呆滞的玻璃眼珠在高清画质下显得格外滑稽。

「看看这做工，看看这质感。」

小丑用指关节敲了敲猩猩的胸甲，发出空洞的梆梆声。

「纯天然无污染，不用充电，拧一拧发条就能动。」

「最关键的是，他脾气特别好，再也不会拿狼牙棒砸你的头了。」

 小丑拧动了猩猩背后的钥匙。

巨型猩猩立刻举起塑料棒，机械地敲打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电子扬声器里传出失真的吼叫声。

「哈哈哈哈！」

小丑对着镜头狂笑。

「是不是很解压？」

「这款单品目前全球仅此一件，不卖，只用来展览。」

通讯频道里，复联众人的吐槽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疯子是不是有病？」

皮特罗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在频道里嚷嚷。

「他把这玩意儿当电视购物在播？」

「你懂什么，这叫情绪价值。」

托尼靠在废墟的石柱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丑的表演。

「他在杀人诛心。」

「天启星那帮家伙估计现在已经气得要砸屏幕了。」

哈尔在频道里冷哼了一声。

「我只觉得荒诞。我们为了保护地球拼死拼活，结果风头全被这个神经病抢了。」

「这就是现实，绿灯小子。」

托尼毫不留情地补刀。

「谁让你们的科技树点歪了呢。」

「遇到这种不讲理的规则类能力，你们那点光束和拳头，确实不够看。」

巴里在旁边弱弱地插了一句。

「那个……斯塔克先生，你真的能造出屏蔽这种能力的装置吗？」

「如果你造不出来，我们以后是不是连碰都不敢碰他了？」

「你在质疑我的智商？」

托尼翻了个白眼。

「只要数据足够，就算他能把地球变成个大苹果，我也能给他套个防啃网。」

广场中央，小丑的直播还在继续。

他显然不满足于只展示卡利巴克。

他把镜头对准了半空中那个还在滋滋闪烁的狄萨德投影。

「哦，差点忘了介绍。」

小丑对着镜头招了招手。

「这位是天启星的客服代表，狄萨德先生。」

他走到投影下方，仰起头，笑嘻嘻地看着面容扭曲的狄萨德。

「客服先生，请问你们对这次的商品改造还满意吗？」

狄萨德的投影虽然受到干扰，但依然能听到小丑的声音。

他气得浑身发抖，原本阴冷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

「土着……你这是在向伟大的达克赛德宣战！」

「宣战？」

小丑夸张地后退了一步，做出害怕的表情。

「哎呀，我好怕怕哦。」

「你们那个什么达克赛德，是不是也想变成玩具啊？」

小丑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如果是他的话，我应该把他变成什么好呢？」

「不倒翁？还是俄罗斯套娃？」

「套娃不错，一层一层剥开，里面还是个丑八怪。」

通讯频道里，皮特罗直接笑出了猪叫。

「这小子嘴真毒，我喜欢。」

「他这是在疯狂作死。」史蒂夫沉声说道。

「达克赛德不是卡利巴克这种莽夫，他是真正的宇宙霸主。」

「霸主怎么了？」

托尼不屑地撇撇嘴。

「只要他敢来，我就敢把高维噪波塞进他的鼻孔里。」

布鲁斯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他看着屏幕上小丑那张狂放肆的脸，内心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只要自己掌握了足够多的科技和战术。

就能把哥谭从这些疯子手里拯救出来。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