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站在原地，手里的BB机还没收起来。

「布鲁斯，这些人是你的新朋友？」

超人克拉克悬浮在半空，猩红的双眼满是错愕。

「算是吧。」

布鲁斯瞥了一眼托尼，感到了几分无力感。

随手搓出黑洞，这谁能玩的过你？

咔咔咔！

坎特从断墙后爬了出来，半张脸沾着灰。

那头皮光得发亮，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阴森，也更丢人。

「哟，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已经去向你的BOSS投诉我理发差呢！」

皮特罗看见他，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坎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皮，眼角跳了两下。

这一下，比被踢飞还伤人。

他是天启星首席刺客，阴影里的刀，达克赛德王座下的幽灵。

结果现在，他成了光头。

还是被一个嘴欠的银毛小子，当着敌我双方的面剃的。

坎特看向倒了一地的复仇女神战队，又看向被雷劈成黑灰的斯托姆帕残留痕迹，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

大芭达半跪在地，回旋刃插在碎石里，艰难抬头。

「坎特，撤退。」

坎特偏过头，脸上浮现难看的笑。

「撤退？」

「先锋失败，螳螂失败，复仇女神失败！」

「我再逃回去，你觉得达克赛德大人会赏我什么？」

他抬手指向螳螂那具乾瘪的身体，又指向被娜塔莎救活的哈尔。

「我建议你别回去了，找个帽子店重新开始也挺好。」

哈尔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开口嘲讽。

「哈尔，你刚活过来就别嘴欠了，他看起来不像能接受建议的人。」

巴里扶着墙，疼得嘴角直抽。

坎特并未理会众人，他慢慢站稳，右手从腰后摸出一截黑色残片。

那是一块母盒碎片，表面有暗红色纹路在跳动，像某种活物的心脏。

托尼的头盔内，警报立刻亮起一片红。

「贾维斯，扫描。」

「先生，那块碎片正在向外释放高频空间坐标，能量模型与天启星母盒高度相似。」

「法克，我就说这种台词一般都不是好事。」

托尼抬头，语气立刻变了。

「他不会还想召唤他的BOSS吧？」

皮特罗也停下了晃腿。

「宾狗，答对了。」坎特把母盒残片按进地面裂缝里。

布鲁斯立刻甩出三枚蝙蝠镖，钢骨也抬起炮口。

可坎特比他们更快。

他反握黑刀，猛地刺进自己心口。

噗嗤。

血顺着刀身涌出，滴在母盒残片上。

暗红色纹路猛然亮起，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把他的血吞了进去。

「我可以死。」

坎特看向众人，脸上带着疯狂又扭曲的笑。

「但天启星不能丢脸。」

托尼抬起掌心炮，黑红色能量光束瞬间射出。

史蒂夫也将盾牌投掷出去。

皮特罗化作银蓝电弧，想要把那块母盒残片抢走。

可下一秒，坎特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暗红色光柱从裂缝里冲起，直接把三人的攻击全部弹开。

皮特罗被震得倒飞十几米，落地时鞋底在地面擦出长痕。

「这玩意儿锁定了，碰不到。」

托尼悬浮在半空，黑洞发生器已经亮起。

「那就把它吃掉。」

「先生，不建议直接吞噬。」贾维斯立刻提醒，

「对方坐标已经与更高层级意志相连，贸然吞噬可能会导致被高维存在注意，并且可能会导致黑东无法控制。」

「真烦，连吃东西都要看说明书。」托尼啧了一声。

地面上的母盒残片开始旋转。

坎特跪在光柱中央，身体一点点崩解，血肉化作暗红色粒子，被母盒碎片完全吸收。

「哇哦，自毁式邀请函，这可比阿卡姆的生日派对讲究多了。」

小丑站在不远处，手杖顶着下巴，眼里亮得吓人。

「沙特法克阿噗！让你的玩具军团离远点，小丑。」布鲁斯猛地看向小丑。

「小蝙蝠，你在关心我吗？」

「我在担心你把变成玩具的人害死！」

「好冷漠，好迷人。」小丑捂住胸口，表情夸张。

半空中，克拉克已经重新落回广场。

他盯着那道暗红色光柱，双眼热视线蓄势待发，却没有贸然动手。

广场边缘的建筑物玻璃一片片崩碎，路面裂缝向四周蔓延。

受伤的黛安娜扶着盾牌起身，额头渗出汗。

「这就是达克赛德？」

大芭达听见这个名字，身体明显僵住。

她艰难低下头，哪怕已经战败，还是本能地做出臣服姿态。

「伟大的达克赛德。」

暗红色光柱猛然向上撕开天空。

云层被推向两侧，一道爆音通道在哥谭上空张开。

通道深处，是熔岩般的红，是铁锈般的黑，是数不清的战争影像。

一道庞大的虚影，从通道里踏出。

他并非真正的肉身降临，可那种压迫感，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胸口被重物压住。

达克赛德投影落在广场中央。

第一脚，踩碎了坎特残余的骨骸。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对他来说，坎特的献祭，只是打开临时门的燃料。

「这可星球，比我想像中吵闹。」

达克赛德扫过废墟，目光从布鲁斯丶克拉克丶托尼身上依次掠过。

「你们天启星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进别人家门，连鞋都不擦。」

托尼悬浮在半空，掌心炮对准他。

「黑洞，特殊灵石，高维规则。」

「你身上的拼接物，价值不低。」

达克赛德看向托尼，猩红双眼微动。

「谢谢夸奖。」托尼摊摊手，「但我不卖二手装备。」

「托尼。」布鲁斯站到托尼身侧，披风在热浪里翻卷。

「我知道，少说废话多开火。」托尼偏头看他，「我得趁热运转一下我的战甲。」

「你的自尊很吵。」布鲁斯盯着达克赛德。

「你的外星朋友真会挑时间。」

「你的装甲勉强合格。」

「贾维斯，他在说你！」托尼顿了一下，面甲里传出一声笑。

达克赛德看着无视自己的两人，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倒计时，也没有宣言。

两道猩红欧米伽射线从他眼中射出，在半空划出诡异折线，绕开克拉克，直奔哈尔和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