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江南的一处普通的小院,院内一株巨大的桂花树,树冠张开,金黄的桂花点缀在苍翠的叶片之间,秋日的午后,斑驳的树影笼罩了大半的院子。
树影下,一张磨损的有些老旧包浆的竹制躺椅上,躺着一个人,身形虽瘦却不单薄,脸上盖着一本封面微卷的话本,遮挡着树影间散落下的光斑。
风吹过小院,桂花纷纷如雨的落下,落满院子,也落在江伯言衣衫上,书页上。花香弥漫,竹椅微微摇晃,整个小院透着几分闲适与懒散。
【殿下,您还不给主角送解毒丹啊?这可都半个月过去了……】
【而且您都落地半个月了,一个穿越者都没抓,虽然说世界稳定度还好,但是您就不怕他们给你整个大的?】
【嗯?已经半个月了?】
毛球突然冒出打断了江伯言的悠闲生活,修长莹白的手指搭在书册上,掀开遮盖在脸上的书册,书册随着江伯言的动作滑落到胸口。
慢悠悠的睁开眼,被落到脸上的阳光刺激,江伯言微微眯眼,苍灰色的眸子从暗色变的浅淡了几分。
懒散的坐起身,身下的竹椅发出“吱呀”的声响,江伯言微微伸了个懒腰,腰背的骨骼也噼里啪啦的撑开,落在衣衫上的桂花沿着发丝、衣袍滚落到地面上。
“这才是生活啊……”
【殿下,感觉你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放任那些穿越者在外面乱窜真的好吗?这剧情都面目全非了……】
【那剧情崩了吗?】
【哎?目前好像还没有,而且世界稳定度也不算低,看起来世界很坚强的样子。】
【我看过了,这个世界有点类似于单元剧,一个故事一个故事的再串联上同一个主线,只要主线稳定,故事的前后顺序影响不了太多。】
【顶多后面的故事提到前面,主角团的实力可能不济,会出现一些主角现在难以应对的危机,但是总体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那您就这摆烂看着啊?】
【我不急,有人会急的……】
【什么?】
【来了……】
【啊?】
江伯言嘴角扬起几分笑意,在毛球茫然的询问中,看着自己的院墙上,一道人影翻身闪了进来。
在人落地后,江伯言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似乎跟自己想的不是很一样,不过很快江伯言就调整过来,甚至没有被人看出半点不对劲。
“阁下,进屋不走正门,我可是会当成小偷打出去的……”
“哎?你怎么……”
“我怎么今天没有睡觉?连着三天偷偷观察我的作息,阁下这暗查的技术,还是需要多多长进啊。”
“废话少说,彩衣会的红衣令交出来。”
江伯言的目光扫过人紫色的衣袍,又落在人狰狞的面具上,感觉自己的收藏似乎又要增加一个了。
指尖搭在竹椅的扶手上敲打了一下,一点也不紧张的起身,慢悠悠的抖落了一身桂花。
“既然知道红衣令在我手里,还敢一个人登门?就不怕把命留在我这小院?”
“一个大夫而已,听说当时也是用毒,拿下了红衣使者,我此番前来,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识相的话红衣令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呵……不知所谓……”
江伯言整个人一点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动作有些懒散的站在树下,看着对方被激怒后,速度极快的冲过来。
只见对方内力席卷小院,桂花树承受不住内力的摧残,花瓣树叶簌簌的落下,如同手在腰间划过,一条紫色透着丝丝血气的鞭子出现在对方手里。
紫鞭如同灵蛇吐信,鞭尾带着疾风直劈向江伯言的面门,江伯言的动作也不慢,身形只是轻微的一晃,衣袍微微飘忽,便闪过了对方的第一道攻击。
不过江伯言身边的竹椅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被鞭尾扫到,本就古旧的竹椅,自然承受不住夹杂着内力的鞭锋,瞬间散落成碎片。
本来表情淡然的江伯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苍灰色的眸子深邃了几分,看着对方的目光冰冷锋利。
“这可是我花了十文钱,在老乡家里收来的,我最满意的一把躺椅……你很好……”
随着江伯言的脸色冷淡下来,小院的气氛愈发紧张,本来簌簌落下的桂花,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在飘落触及到紫鞭的瞬间,无声的碎裂,飘散成金色的星光,院子里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庞大的内力从江伯言体内喷涌而出,原本飘落中的桂花花叶,如同时间暂停,全部悬停在院子里。
“这……”
一道不知是从何处起来的风,在小院盘旋汇聚,带动着花叶旋转,汇聚成金色的龙卷,带着锋利的气势,瞬间吞没了对方。
对方根本无从招架,挥舞着紫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却被比鞭子更加锋利的花叶瞬间切割,紫鞭脱手,瞬间散落成一节一节的碎片。
失去鞭子的庇护,那些化身锋利锐气的桂花花叶,瞬间破开对方的护体罡气。
很快他整个人的身体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满园的桂花香气混合进血气,莫名的带出几分肃杀。
感觉人不死也是没了半条命,江伯言慢悠悠的挥了一下衣袖,本来肃杀的风瞬间变回平和的状态。
带着锋利杀意的桂花,也瞬间失去支撑,变回柔弱的花叶,慢悠悠的飘落,将一地的血迹覆盖。
本来站立的人,身形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江伯言丝毫不担心人突然暴起,揣着袖子慢悠悠的踩着桂花残瓣走近。
抬脚轻轻的踢了踢一动不动的人。
“知道为什么租这个院子吗?”
“很适合杀人埋尸不是吗?躺在这花香中,你也是圆满了……”
“彩衣会……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
江伯言丝毫不介意的对方的最后叫嚣,撩起衣袍蹲在人身边,指尖拈起一枚人身边未曾染血的桂花。
“彩衣会的事……先不说,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先……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