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开始小小的龌龊,后边洗三还是很顺利的,万朱氏往洗三盆里丢了一个一两重的小金锁,杜敏也丢了一个金锁,却是比她那个大些。
稳婆笑得一脸褶子,给孩子卖力的洗着,温水一碰到孩子身上,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万朱氏对杜敏说,“亲家,这孩子壮实,你听听这哭声,多有劲啊。”
“是啊,侄媳妇生这孩子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这臭小子长大可得好好孝顺他娘。”
万洛珠闻言撇了撇嘴,她的儿子,自然会孝顺她。
万洛玉看见了她的小动作,悄悄移动了一下,挡住她,瞅着没人注意她,小声对她说,“姐姐,外甥的好日子,注意些。”
万洛珠冲她笑了,“无事的,如今我可是杜家的大功臣,谁敢对我说重话?妹妹,你在家中也无事,在姐姐这里住几天吧?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还是不了吧,你坐月子呢,多有不便,过几日满月酒我再跟着母亲过来看你。”
满月酒的时候,万洛玉真的又来了,“姐姐,父亲跟哥哥弟弟都来了,他们也想看看小外甥。”
万洛珠今日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绯色绢布衣裙,头上发髻高挽,插了好几支嵌着珍珠的银钗。
见到妹妹,随手拿过一支蝴蝶流苏钗给她插到了发髻上,“这支蝴蝶钗还是你戴着好看,戴着玩吧。”
万洛玉惊喜的摸了摸头发,“谢谢姐姐。”
她的首饰不多,只有几只老旧款式的簪子,万秀才在这上头一向不留心,万朱氏总是说,“家里好几个人读书,银钱上头艰难,首饰嘛,平日里有两件戴就行了,等你定亲了再给你置办。”
反正她们家也没有多少亲戚,终日待在家里,首饰戴不戴都行。
万洛珠看了看妹妹,索性又找出一副桃花银镯,一对丁香耳钉给妹妹戴上。
要说嫁进杜家的好处还真不少,银钱上宽裕是一方面,首饰也多的戴不了,“妹妹放心,等你出嫁,姐姐给你添妆,一定给你添一整套的头面。”
姐妹俩正说着话,莺歌进来禀报,“大奶奶,大爷问小少爷吃过奶了吗?若收拾好了就把小少爷抱到前头去,给姥爷舅舅们看看。”
万洛珠挥挥手,“叫奶娘抱过去吧,你跟着去,看完了即刻抱回来,可别受了风。”
“是!”
陈奶娘吃力的抱着已经十斤重的孩子去前边,收获了一圈称赞。
万秀才问杜明轩,“可起名了?”
杜明轩笑道,“尚未,姑姑只给起了一个小名,叫宁哥儿,先叫着。”
“也好,起名是大事,宁哥儿,不错。”
莺歌回来跟万洛珠说,“大爷说了,小少爷小名叫宁哥儿。”
她省去了这是太太给起的名,万一大奶奶牛心左性犯了,当着一屋子的人面,不乐意叫咋办。
幸好万洛玉捧场,“宁哥儿,好听!”
满月酒过后,杜明轩去了白马书院,秋闱在即,他需抓紧时间完成课业,总不能真的跟弟弟一起考一科吧。
兄弟俩都在白马书院,杜家除了两个护院,一个车夫,兄弟俩的书童是男的,剩下了一院子的女眷。
宁哥儿满月过后不久,忽然不好看了,时常大哭,吃了奶没多久就哭,夜里也哭闹不已。
万洛珠虽不与宁哥儿住一起,也被吵的不轻,骂陈奶娘,“不是说你人品可靠吗?是不是你不好生照料宁哥儿?你掐他了?怎么好好的哭个不停?抱来给我。”
陈奶娘不敢回嘴,只得把宁哥儿交到她的手上。
万洛珠满以为宁哥儿见了自己该不哭了,谁料他不买账,依旧闭着眼睛大哭。
摸摸尿布,刚换的很干爽,解开襁褓检查身上,滑溜溜的什么印子也没有。
万洛珠烦躁的说,“这就怪了,他哭什么呀?”
除了陈奶娘和万洛珠,西院的女人都没有生养过,哪里知道孩子还能这么哭?
莺歌说,“大奶奶,不若等到天亮去请大夫来瞧瞧?”
“请自是得请,可这会子怎么办?哭的这么厉害,不会哭坏了吧?”
谁也不敢接茬。
过了半晌,喜鹊小声说,“要不去请太太来瞧瞧?她岁数大,说不定知道该怎么办?”
万洛珠本能的就想反驳,她不想见太太。
可是宁哥儿的哭声如魔音贯耳,让人烦躁不安,“那你去请吧,请太太速来!”
杜敏已经睡下了,香云在床前轻轻的唤她,“太太?太太?”
“何事?”
“大奶奶院里的喜鹊来报,小少爷昼夜啼哭不止,她们想尽了办法也不管用,请您前去瞧一瞧。”
二月闹,杜敏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系统,“不止呢,他饭量大,吃不饱,一个奶娘不够喂他了。”
香云伺候杜敏穿好衣服,提上灯笼,喜鹊还候在外面,见杜敏出来忙行礼,“太太。”
“走吧,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大奶奶头一次当娘,没有经验,再生两个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