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点也不像(六更)(1 / 1)

第67章一点也不像(六更)

」唔,天快亮了。」

圣卿自言自语,正准备离开之际,忽听花园传来喊杀声,气势甚壮,似有数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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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刺客,抓刺客啊!」

道人闻言一挑眉,冷笑道:「好得很,那就先拿你们开刀!」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0

下一刻,花园轰然一震,漫天花叶冲上天际!

紧接着惨叫声大起,窜出数十股残肢血浪,如烟似雾,笼罩在福康安府邸里。

这一刻,明月仿佛染血一般。

道人杀穿花园,穿庭绕廊,闯进一间青松环绕的屋子里。

便见屋内居坐着四五个婆子,老的六十来岁,年轻的三十来岁,俱都是满身纱罗绸缎,珠光宝气。

眼见李圣卿推门而入,众婆子都面露惊色,不及叫喊,便被圣卿一挥袖,个个脖子如被铁箍,出声不得。

众婆子望着道人,惊骇欲绝,想要挣扎,身子却如灌满了铅铁。

圣卿注视那六十岁老妇,淡淡说道:「你就是福康安的老母?」

老妇连眨眼睛,出不得声。

圣卿一拂袖。

老妇这才缓过气来,盯着道人,厉声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圣卿道:「你就是乾隆的小妗子,也是他的姘头?」

老妇忽地生出恐惧,浑身发抖:「你,你怎么敢..」

这老妇正是福康安的生母,尽管家里都知道福康安的身世,平素聊天也都不忌讳。

可这话不能被人当面说,说了就是撕破脸,不死不休的。

大明物理学家杨金水曾说过至理名言: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老妇疯狂大叫:「狂徒,狂徒!」左右看了看,叫声嘶哑,「来人,来人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圣卿淡淡一笑:「好。」抬手一点,热浪腾空,炎风飞扬。

几个婆子只觉眉心一痛,同时大叫一声,砰然倒地,登时了帐。

圣卿左右看了看,忽见桌子上有个小绣灯,形制极奢,正是一盏银质绣纱绣灯。

道人笑道:「你们倒是颇受乾隆宠幸。」伸手取来,将灯里的蜡烛拔掉,从怀里掏出「寒血香」,轻轻插了进去。

圣卿举灯细看,赞道:「不错,不错。」

血色灯光摇曳,映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如仙如魔。

圣卿提灯出屋,身随风动,离开了福康安府邸,风驰电掣,向北疾行,身边建筑一掠而过。

一群兵卒大呼小叫,与这血色灯光擦身而过,忽听有小校道:「李头,你瞧那灯,似乎不大对头?」

为首的将领皱眉望去,远处只有一点绯红,轻飘飘地掠过屋檐,突然冲天而起,在空中画出一抹霞霓颜色,消失不见。

众兵卒看得一阵惊呼,将领大喝一声:「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尚书府?」

兵卒不敢多言,连忙疾走。

小校问道:「李头,不管么?」

将领对小校低声道,「咱们一个月俸禄才多少?」

「四两!」

「你妈的!」将领破口大骂,「一个月才四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

「啊,是,是!」

小校恍然大悟,连忙跟着将领一同奔走,对那抹绯红再也不敢看。

道人飘然而行,不过片刻,已见紫禁城广宇接天,就在眼前。

此时明月只剩了个银边儿,星辰寥落,太阳如红红的蛋黄,似出未出。

圣卿大步上前,禁军见有人闯来,还没来得及问询,忽见道人提灯一晃,便嗅到一股极好闻的冷香。

当啷!

长枪七零八落坠地,这群守卫双膝渐渐弯曲,身子软了下来,脸含微笑,神情甚是愉悦。

只是面色青紫,双眼血红,死状极为诡异。

「嚯!僵尸先生啊!」

圣卿笑道:「经此一役,万毒之王便是这寒血香」了。」说罢,轻轻一纵,袍服鼓荡丶长发翻飞,形如一只纸鸢,飘飘然掠上城墙。

就见他足下在墙上点了几点,数丈高的城墙便一跃而过。

狂风刮面吹来,圣卿身心舒张,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仰头看去,日月当空,熹微光亮自东方弥漫开来。

低头看时,全然不见灯火,百殿千宫如夜兽潜伏,大露狰狞。

圣卿足不点地,飞过一座座房顶,越过一道道高墙,忽见北面灯似游龙,蜿蜒而来,原来是侍卫挑着灯笼纵横巡逻,脚步铿锵有声。

这时若有人抬头看一眼,定能发现一抹淡红灯光悠然在空中掠过。

又过片刻,圣卿飘然降落,抬眼四顾,就见四周花木纠缠,深宫如海,随意寻了个方向,行云流水一般绕过花草树木,如影如魅,悄无声息地走了一程。

忽听脚步声响,几阉人挑灯走来,手里都提着一色的宫灯,照得身上鬼态妖形。

为首的一中年阉竖边走边小声道:「饭菜备好了么?」声如雌类,语调却高,令人肌肤起栗。

圣卿微一晃身,躲在阴影里。

一个小黄门道:「回公公,都已经备好了。」

「唉,皇上最近胃口不好。」中年阉竖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好不容易多要了些吃食」」

小黄门道:「公公,还不是那什么李圣卿闹得?」

「嘘!」中年阉竖吓一跳,「别提那个人的名字,不要命啦?」说着,向北快步而去。

圣卿见他们走远,笑了笑:「倒是运气好。」说着,迈步跟去。

哪知跟在阉人身后,只觉香风混合着尿骚,味道大是恼人,圣卿皱了皱眉,纵身飞上墙头跟着,才觉好一些。

不觉过了数重宫门,两侧灯火未绝,犹向内延伸。

圣卿飘然一纵,越过宫墙,落在庭院之中。

倏尔光亮闪现,几个太监拎着灯笼丶捧着器皿从月门走出,望见道人,登时浑身一软,再无生气。

圣卿施施然身边走过,手中绣灯微微晃动,香气袭人。

待走出院子,突然灯火入眼。

乾清宫赫然在望,宫前空地上站立若干侍卫,挎剑带刀,戒备森严,滴水檐下也有数个太监丶宫女,托着餐盘,一动不动。

圣卿脚下不停,快走两步,恍若一缕轻烟,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人..」

众侍卫倏觉眼前多了个俊道人,登时大惊,纷纷要抽刀砍去。

可哪知圣卿不闪不避,只是提灯迎上。

众人嗅闻到一阵冷香,纷纷咧开大嘴,露出怪诞笑容,仿佛一个个木偶似的,尽数僵在原地。

圣卿提着灯走到屋檐下,随手将太监宫女点倒,打开食盒,却见米粥咸菜,春卷点心俱有,看着精致,量却极少。

「呵,喂猫呢?」圣卿拈了块春卷放到口中大嚼,「怪不得宫内皇子阿哥少年易逝,可不是吃不饱闹得?」

吃罢了春卷,又端起米粥丶咸菜,就在这乾清宫外吃了起来。

身前是殿内的烛光,身后是一地僵死的侍卫。

有一个俊逸道人,在呼噜呼噜地喝粥,看着极为诡异。

圣卿吃粥间隙,望里看去,只见殿内甚是宽,却只燃了两支长烛,显得有些昏暗。

最里面一张大床边,一人正在整理衣冠,面孔模糊。

圣卿细看此人,年纪看着不过四五旬,面部瘦削,吊梢眼,鹰钩鼻,薄须薄唇,一副极聪明却又极凉薄的面相。

「唔.——.」圣卿举筷点评,「和陈家洛一点也不像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