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拳震两广(求追读,求月票!)(1 / 1)

眼看李家拳丶蔡李佛拳两大掌门先后落败,汤沛与凤天南脸上笑容早已僵住。

「妈的,真是废物,连两招都撑不住!」

凤天南暗暗骂了句,虚眼望向道人,又看了看一旁的程灵素,若有所思。

另一边,汤沛苦笑一声,侧身对大苦禅师道:「大师,此人魔根深种,怕是难以善了。」

大苦轻轻看他一眼,双掌合十道:「汤大侠,说的是。」

汤沛指着倒地不起的二人,叹道:「如今李兄丶蔡兄受此大难,少林执掌南粤武林之牛耳,却是不能旁观啊。」

大苦不语。

汤沛又道:「三位神僧若不出手,怕无人能压制此獠!」

大苦和大痴丶大颠对望一眼,依旧不语,口诵「弥陀佛」。

「妈的,这帮老秃驴!」

汤沛暗骂一句,却对不动如山的三僧无可奈何。

他早已投入福康安麾下,被许诺成为大会的四大掌门之一,前途广大。

他需做的,便是整合两广武林,铲除一切反清势力。

福康安召开掌门人大会,打的便是「以英雄制英雄,以好汉杀好汉」的主意,让这些江湖人自相残杀,斗得筋疲力尽,最后统统套上笼头,一劳永逸。

汤沛此前相邀凤天南,便欲借其财力,二人联手,彻底独霸两广。然而没想到李圣卿南下广东,竟把凤天南满门给灭了!

此事大大出乎二人意料,却也是天赐良机!

汤沛打着「为凤家复仇」的名义,整合两广大小门派,在英雄楼摆下这英雄宴,欲要杀了李圣卿,成就自己的大业。

可没想到,李圣卿他真来了,武功竟真的如此之高。

南少林也派了三大神僧,但他们出工不出力!

汤沛越想越气,盯着场中那道飘然出尘的身影,又瞥了眼身旁的三僧,心中冷笑。

「想置身事外?没门!」

与此同时,场中二人相对而立。

洪若海是个膀大腰圆的车轴汉子,看着四四方方,扎实之极,一双长臂至膝,浑似两条钢鞭。

圣卿洒然走去,两眼平和,旁若无人,在众多弟子门人中,就如一只孤舟逆流而上。

但因对他太恨,道人所过之处,无论掌门宿老,还是弟子门人,均像是踩了尾巴的猫,神色狰狞,眉头倒竖,甚至有人「呸」地啐了一口。

洪若海神色沉重,拱手道:「久闻李掌门大名!」

圣卿笑道:「不知洪熙官是老哥何人?」

洪若海眉头一展,道:「是我祖父。」

「哦?」圣卿上下打量他一眼,「令尊便是洪文定?」

「正是!」

圣卿眼睛一亮:「洪掌门可会『夺命锁喉枪』?」

「这是什麽功夫?」洪若海皱眉道,「洪某擅用『五郎八卦棍』,从没听过锁喉枪一说。」

「原来并不会啊。」圣卿一笑,「也罢,倒是我牵强附会了。」

洪若海没有多想,说道:「李掌门,你一来就下暗手,过了吧?」

圣卿扫了他一眼,说:「不是你们先出手的麽?」

洪若海面色一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向来性子耿直,不善辩驳,知道是李季长和蔡九仪先行出手,不占理。

忽听凤天南道:「洪大哥!此獠心狠手黑,言语诡诈,千万不要和他多谈,以免中计!」

「没错!洪老哥,为李掌门和蔡掌门报仇啊!」

「还跟他废什麽话?打啊,打死这个扑街!」

在凤天南的带动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始拱火。

洪若海叹了口气,抱拳拱手道:「李掌门,你做得太过火,洪某不得不出手了。」

圣卿长笑一声:「请!」

洪若海嘬口吸气,下身屈胯开马,分掌开桩,一指定中原。

但见其桥手硬实,步法稳固,整个人立在那,仿佛一尊铁人,极有气势。

圣卿颔首,赞道:「唔,很有意思。」

洪若海喝道:「分定寸,洪拳!」话音未落,一掌向道人门面打来。

这一掌激如风飙,怒似雷霆,掌风甫出,异声大作。

圣卿只觉似有闪电划来,气运左掌,呼地一声,向他当胸打去。

洪若海见来掌似有似无,面上忽露喜色,霍地猱身贴靠,连环三招,攻向圣卿胸腹。

洪拳擅长贴身,两广有「三步之内无敌」一说。

洪若海这三招凌厉之极,或桥手穿出,或两指戮目,或膝盖撞顶,发力刚猛暴烈,令人防不胜防。

圣卿也不复刚才从容,当即抬腿伸手,全神抵挡。

众人见两人近身缠斗,于方寸间搏杀,每一举手投足,俱是险恶到了极处,都惊得目瞪口呆。

洪若海眼看自己连环三招竟徒劳无功,猛地喝了声,又出三拳两腿。

却见圣卿不闪不避,甚至也不出手阻挡。

在众人惊呼声中,眨眼间,道人身上五六处穴位已被打中。

可洪若海却闷哼一声,但觉击中对方身体,一股极大的反力回撞,整个人被震得肉伤骨痛,气阻身僵。而对方受击之处,或松软如棉,或坚硬如铁,似乎能随他运劲不同而随意潜变。

愈到后来,反震勃发,整个人疼得几乎叫了起来。

忽听圣卿一笑:「躺下吧。」身子一晃,右手自拳影中穿入,疾拿其胸腹。

洪若海虽知他武功极高,却没料到「少阳大霹雳」如此神奇,掌如流水游龙,恍惚间,眼前已是一片绯红!

「休想!」

洪若海大喝一声,忙将双臂一搅,移转身形。

圣卿见状大笑:「洪老哥,中计了。」

要知道洪拳擅长稳扎稳打丶以静待动,最怕遇到身法飘忽丶快打快撤的对手。

好巧不巧,李圣卿武功寓刚于柔,多以善变迅争取胜,最擅「一触即发,一沾即走」。

故而洪若海脚下一动,圣卿早已转其后背,抬手一掌打来。

洪若海只觉浑身一僵,拳脚诸劲全消,茫然无措。

下一刻,但听得嗤嗤声响,身上襟袍从后开裂,头发披散,整个人怔在原地。

圣卿拍了拍洪若海的肩膀,笑道:「洪掌门好功夫。」抓起人来,随手掷回原座。

「师父!」

「师父!」

洪拳弟子围上来,眼看洪若海浑身抽搐,口中咯咯作响,涌出白沫。

不由得抬头对圣卿怒目而视。

圣卿负手道:「带他去找医师扎针灌汤药。若再耽搁,就要被老痰给哽死啦!」

话音未落,就听洪若海呼吸如拉风箱,身体反曲成弓,双眼开始翻白。

众弟子吓了一大跳,连忙驮着他,十几人脚步飞快,匆忙下楼去了。

此番变化之快,在场众人都惊得眉耸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待弟子们将李丶蔡二人抬了回去,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场中。

就见圣卿负手而笑,气度雍容,俨然孤高遗世,偌大英雄楼里,似只他一人。

凤天南和汤沛对视一眼,心中震骇已极,万料不到李圣卿手法竟如此诡邪。

只是虚涵一掌,竟将洪拳大家打得中风偏瘫?

世间怎麽会有这麽恶毒的功夫!

「阿弥陀佛!」

忽听大苦诵了声佛号,沉道:「李掌门,出手是否狠厉了些?」

圣卿笑了笑,甚是从容淡定,说道:「大师要出手麽?我也接着。」

大苦微微苦笑:「李掌门,咄咄逼人了!何不坐下来谈一谈,由老衲从中说和,将误会解除,皆大欢喜呢?」

李圣卿的眉毛向上一挑,忽地纵声长笑,笑声清亮,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鸣响。

在场众人无不变色,大苦也皱起了眉头。

圣卿扬声道:「喊打喊杀的是你们,坐下谈话也是你们。怎麽,你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展颜一笑,「还是谁想摘桃子?」

此言一出,场中死寂。

众人目光射向大苦,有惊,有怒,更有慌乱。

汤沛面色一沉,拳头攥得发白,心下暗忖:「该死的秃驴!」

大苦苦笑摇头:「李掌门,你口出大言,过了。」

「过了?」

圣卿一笑,迎着大苦走去。

每走一步,便在地砖上留下足印,轮廓齐整,趟地如泥。

大苦脸色一变。

身旁的大痴和大颠亦是眼睛睁大,心道:「好厉害的内家功夫!」

就在这时,忽有三人纵身上前,拳掌招呼向圣卿,口中大叫:「竟敢侮辱大苦师伯,找死!」

圣卿见人袭来,却是躲也不躲,。

就见身形一错,「砰」,那三人如同纸鸢,打着旋飞上了房梁,轻飘飘地挂在上面,哼也未哼,就昏死过去。

「哗~!」

众人瞧得心头乱跳,连忙四下退开,给中间空出位置。

一时之间,大厅静了一片。

李圣卿睥睨四顾,忽笑道:「说我『过了』?」袍袖一抖,「刷」地扫向三大神僧。

「你们以为我是来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