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微服私访再启,偷懒的当地督工(1 / 1)

那凄厉的求饶声夹杂着生硬的大夏官话,在空旷的营地边缘刺耳地回荡着。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鞭响。

厚重的牛皮鞭撕裂了非洲乾热的空气。

狠狠地抽打在一个倒在地上的黑人劳工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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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劳工原本就被晒得黝黑的脊背,瞬间绽开一道血淋漓的口子。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地抱着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别打了……大人,真的干不动了……」

劳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土在脸上流淌。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蹩脚的大夏语恳求。

「求求您,给口水喝吧……就一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大夏监工制服的壮汉。

这壮汉满脸横肉。

他手里握着沾血的皮鞭,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干不动?干不动你特么还想喝水?」

监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劳工的肚子上。

「大夏给你们这些黑炭头开工钱,是让你们来修铁路的!不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的!」

「再给老子装死,老子直接把你扔进蒸汽机的锅炉里当煤烧!」

这边的惨状。

引起了周围其他几百名劳工的注意。

他们停下手里的铁镐和铁锹。

那几百双疲惫丶饥饿丶充满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就在这时。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一声不耐烦的怒喝。

从营地中央那棵巨大的猴面包树下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大夏正七品官服的胖子。

这位正是负责这片铁路标段的总督工——朱大常。

此刻。

朱大常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名贵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那肥大的肚子,将官服撑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把扣子崩飞。

在他身旁。

摆着一个显眼的冰盆。

冰块在非洲这高达四十度的气温下,散发着丝丝凉气。

两个衣着暴露的当地土着少女,正拿着巨大的芭蕉扇,小心翼翼地给他扇着风。

朱大常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西瓜汁。

他享受地吸溜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坦的叹息。

然后。

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远处骚动的劳工人群,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怎么回事?那帮黑炭头又想造反?」

朱大常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他伸手在旁边那个土着少女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少女发出一声惊呼。

「大人。」

刚才那个打人的监工,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汇报。

「这帮贱骨头,说咱们发的大夏币在当地买不到粮食,闹着要罢工呢。」

听到这话。

朱大常不仅没有生气,那张肥胖的脸上,反而堆起了一层层油腻的笑意。

「买不到粮食?那是他们蠢!」

朱大常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你没告诉他们吗?想要粮食,可以拿大夏币来本官这里换。」

监工嘿嘿一笑。

「说了说了。可是大人,咱们这换粮的规矩……」

监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贪婪的算计。

「一百块大夏币,只能换半斤发霉的黑面粉。这帮黑炭头嫌太贵了,说大夏朝廷明文规定,工钱是管饱的。」

「管饱?」

朱大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

「朝廷的规矩是朝廷的!在这片工地上,老子就是规矩!」

朱大常指着那些劳工,毫不掩饰自己中饱私囊的丑恶嘴脸。

「朝廷拨下来的那些精细白面和大米,那是留给咱们大夏自己兄弟吃的!也是本官用来跟当地部落酋长换金子和钻石的硬通货!」

「给这帮黑炭头吃?他们也配?」

朱大常冷哼一声。

「去,告诉他们。」

「爱乾乾,不干滚蛋!想吃饱饭,就拿命来换!」

「谁要是再敢提什么朝廷规矩,直接给老子打死算工伤!」

营地外。

灌木丛后。

赵长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树荫下那个嚣张跋扈的胖子。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平稳到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感觉不到。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这位大夏暴君,在彻底动了杀机时,才会有的恐怖状态。

铁牛站在赵长缨身侧。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早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老板。」

铁牛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这孙子太特么不是东西了。朝廷拨的款子,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这是在砸咱们大夏的招牌啊!」

铁牛是个直肠子。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欺上瞒下丶克扣底层的贪官污吏。

想当年在北凉。

赵长缨宁可自己顿顿吃水煮白菜,也要把省下来的军饷拿去给伤兵买药。

大夏的江山,是靠着无数底层百姓和士兵的鲜血打下来的。

现在。

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新建立的帝国里,在太上皇的眼皮子底下。

玩这种最下作的剥削手段?

而且,还愚蠢地,把大夏好不容易在世界上建立起来的国际声誉,当成了他个人敛财的垫脚石。

「招牌砸了,可以重做。」

赵长缨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大夏的根基要是烂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铁牛。

眼神里透出的冰冷,让铁牛这个身经百战的神机营猛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老子这十几年的仗,就算是白打了。」

赵长缨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去叫停在远处的防弹越野车,也没有去拿什么武器。

他只是缓慢地,自然地。

将那件短袖猎装的袖子,一点一点地撸了上去。

「咔哒。咔哒。」

赵长缨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关节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看来,大夏这棵树大了,真是什么样的蛀虫都敢往外钻啊。」

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冷笑。

他迈开长腿。

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大步流星地。

直接走出了灌木丛。

朝着那个灯火通明丶充满了罪恶和贪婪的铁路营地,直直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