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战后的分析(1 / 1)

夜光在混沌峰迎宾台周围铺展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后,铁战与韩立各自从值守位置离开了。铁战先走,他在确认了东营值夜班次完全就位后沿着巡逻道走回了营房,推开营门时在门框处停了一下,以回身的方式将旧斧从腰后摘下挂在了门侧墙壁的挂扣上,然后在营房深处以一句简短的“你们继续”收束了他的离场。韩立是第二个走的,他在收到暗影阁外围巡视组的短暂通报后从廊柱旁直起身来,以没有惊动任何人脚步声的方式沿着侧廊的阴影走回了偏厅方向,偏厅窗口在他进入后亮起了一枚记录环面的待机光,随即被窗框遮蔽。迎宾台边缘剩下林枫与慕容雪和林婉儿三人,以各自的位置站在夜光中。

林婉儿在确认周边没有需要即时回应的突发事件后,以一道自然的方式在迎宾台灰石地面上坐了下来。她坐下的位置在她原先站位的正后方大约一步远的地面上,以双腿屈膝的姿势将丹炉放在膝侧,以双手拢在袖中的姿态保持着身体的散开与收束之间的自然平衡。她的目光没有固定在任何方向,落在面前不远处石阶与灰石地面的交界线上,以一道平稳的语气开口说:“他今天这场进攻,在他的判断框架里应该是已经备好了打下来的预案。但他实际打出来的时候,有些环节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慕容雪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将混沌剑鞘以拄地的姿态触在身边的灰石地面上,以与她相近的方式在迎宾台边缘的另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以剑鞘作为支撑和依靠,将身体的重量一部分落在腰部和腿部之间。她将目光从慕容雪的方向移开,落在远处东侧岗哨塔以暖色夜光标出的轮廓上:“他的预期是血魔的血海法则可以从南侧削弱屏障,白骨的信标可以从北侧穿透屏障,暗影的渗透可以从阵眼内部切断能量流动,他自己的太阳法则可以在东侧施加持续压力使屏障以可预测的速率消耗。四个方向同时施加压力和穿透的结果是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应该使屏障的完整度在协同压力下逐渐下降,在下降到阈值以下后以金乌圣羽的九只神鸟做突破收尾。但他的预期在三个方向上都遇到了实际的偏差。血魔的血海法则在持续接触屏障的过程中被混沌剑意的持续扫描锁定,被音波干扰后在屏障表面的覆盖面积没有达到预定进度;白骨的信标在嵌入屏障前被环形区域的丹火覆盖层阻挡了大部分推进速度;暗影的渗透在进入阵眼核心位置之前被阵眼的定向网面和扫描脉冲的持续锁定消耗了超出预期的能量和时间。三个方向的偏差叠加在一起,使金乌圣皇在东侧以神鸟做突破收尾时发现自己预期的可突破窗口比计划中更窄、更短,实际能调用的时间窗口已经不足以在灰色巨掌击散三只神鸟之前完成突破。”

林枫在她说完这段话后没有立即接过话头。他以与两位妻子相同的姿态在迎宾台灰石地面上坐了下来,以双手平放在膝上的方式将自己的道胎感知从全域扫描模式切换为与当前对话同步的专注模式。他坐下的位置在灰石地面的偏中区域,使三人的站位从先前的三点分布转换为以围坐形式存在的位置格局。他在坐下后先以短促的道胎确认了一下灰色巨掌回撤后道胎能量的再循环状态,确认花芽外壳表面的法则波纹已经回复到了正常的转速。然后他以一句陈述开始了战后的分析:“金乌圣皇今日的进攻以他的圣羽底牌作为突破收尾的最终手段,以剩余六只神鸟在退走时以散射飞行掩护通道入口作为撤退保障,说明他在发起进攻时已经将退路以同样的重视程度纳入了整体计划中。他在进攻开始之前就已经判断出此战存在以消耗为主的结果选项。”

“他带了退路来打仗,”林婉儿将目光从自己的膝头抬起来,转向林枫的方向,以一道更具体的分析接续了之前的思路,“那他在开打之前就应该已经估算过最坏情况——三位协从者各自受阻、他自己的推进速度比预期更慢、阵眼的能量流在持续消耗中比预期更持久——在这些情况下他的法则场以独立运转的方式能在战场边缘维持多长时间,他需要在哪个时间点以圣羽开辟通道撤退。他今天的撤退时机控制在血魔和白骨以及暗影各自已经退到屏障外围、他自己剩余六只神鸟在灰色巨掌的第二轮推进之前还有充足时间撤退的时间点上,说明他的撤退时机是以一道预定的判断标准触发的,不是被灰色巨掌击散第三只神鸟后临时决定的。”

慕容雪在她的分析结束后以一句接续的总结将金乌圣皇进攻策略的结论收束到了当前局势的评估中:“他今日带三位协从者来进攻混沌峰,真正的目标可能是验证混沌峰在准圣级协同压力下的防御极限和协同承压模式——观察混沌峰在三方协从者各自方向上的首选应对手段是什么,观察灰金色巨掌在应对他的神鸟底牌时以什么方式调度道胎内部的能量流,观察混沌钟在承受四向压力时以什么频率切换防御音波的释放模式。他以圣羽开辟空间通道撤退的这个事实本身,代表他认为在这次进攻中采集到的信息足够支撑他下一步的战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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