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中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传令的灰金色光晕以恒定的亮度悬浮在桌案上方,没有因为对话的停顿而产生任何可观测的明暗变化。窗外的夜风从山脊线方向吹过偏厅窗台外侧,使灵植叶片以均匀的幅度摆动了几次,在摆动结束后恢复到了与风停时一致的朝向。
林枫的目光从桌案上方的传令全文上移开,落在自己以平放姿态搁在膝上的双手上。他的目光以极缓慢的方式扫过了自己掌心的法则纹路从中心向边缘延伸的完整路径,在确认了掌纹中没有因战斗或对话而产生可识别的变化后,以一道短促的道胎感知将传令全文和附注的完整结构在归真锚线右侧的印记区中做了最后一次确认。确认完成后他抬起头来,以一道与之前相同的语速对偏厅中的全体在场者说了一句话,以短句的结构和清晰的分句排列成一段完整的陈述:“百年之后,我会前往圣界,以面见圣尊并完成‘证道心’的流程为目标。”
他在说出这句话时以一道短促的道胎感知完成了对自身当前状态的确认。道胎中那粒花芽在感知到这句陈述的法则振动时以一道与之前不同的方式跳动了一次,像一粒种子在确认了播种者已经决定之后的下一个环境变化将以自身生根为前提时,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确认了方向之后做出的回应。他在确认了花芽以完整的跳动回应了当前的陈述后,以一道缓和的语调在偏厅中以与之前相同的音量继续完成了他的陈述:“圣界的传令以‘暂不追究’为起点,以‘百年之内前往圣界面见圣尊’为核心要求,以‘证道心’为具体内容。这道传令在结构上以一道最终期限的形态存在,在路径上以通圣路径的获取和修为的提升和程序的确认三个环节为完成传令要求的必由之路。这三个环节在当前阶段都还没有完成。百年期以当前时间为起点计算,留给混沌峰的准备时间并不以毫无节制的方式存在着。”
慕容雪在听完他的陈述后以一道与之前站立姿态一致的笔直姿态站在偏厅中央,以一句短句对自己做了明确的表达:“你决定去圣界,我跟你一起去。传令的正文中只提到了混沌传人本人需要前往圣界面见圣尊以证道心,没有以明确的条款禁止随行者同往。百年期以当前时间为起点,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法则场以适应圣界外膜,也有足够的空间来配合你的道胎演化节奏。”
林婉儿以一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的动作完成了自己的注意转向,在将目光落在桌案上方以灰金色光晕呈现的传令全文上时以一道与白天相同的语气开口说了一段自己的判断:“传令的正文中没有以明确条款禁止随行者同往,也没有以明确条款要求随行者必须在圣界外膜外等候。灰色石片第二层封印中关于圣界外膜排斥力和净化机制的描述以‘准圣境生命体’为适用主体,没有区分主访者和随行者。如果慕容雪和林婉儿都能在百年期内将自身的修为推上准圣巅峰,她们在外膜层受到的排斥力与主访者受到的排斥力在法则层面是相同的量级,在穿入后的净化机制触发条件上也是同一种判定标准。以传令的正文为依据,以圣界外膜的法则机制为客观条件,以准圣巅峰修为基础,三人同往在物理层面是可行的,在法理层面也可以找到对应的依据。”
铁战从门框侧面的墙面直起身来。他直身的动作以一道从腰背到肩颈依次展开的幅度完成了姿态的切换,在完成直身后将双手从交叉放置在身前的状态改为自然垂放在身侧的状态。他在姿态切换完成后以一句短话完成了自己的立场表达:“你决定了的事,混沌峰这边有阵眼和混沌钟和战堂守着。百年之内,玉清天这边不会出问题。”
韩立在偏厅侧门以一道简短的确认句完成了自己的立场表达,他的位置依然保持在侧门内侧的阴影中,以与他平时的站位方式一致的姿态维持着在场:“暗影阁会在百年期内以稳定的频率维持对太阳天方向和血河宗方向以及白骨山方向和暗影殿方向的追踪。太初神庭的审查程序在百年期内暂停后以太初法王的执行状态切换为等待期为操作层面的直接后果,以太初法王的法则场在百年期内不会以主动推进审查程序的方式进入混沌峰范围,但以太初法王以准圣巅峰修为存在的客观事实不会因为审查程序的暂停而消失。”
林枫在确认了在场所有人各自的立场表达后以一道短促的点头动作完成了对各方反馈的收拢。他的目光在收拢后重新落在桌案上方以灰金色光晕持续呈现的传令全文上,以一道以道胎感知与传令全文表面的法则封印完成的短时间接触确认了自己已经将传令的全部内容以完整的结构存储在了道胎印记区中,然后抬起头来以一句承接了自己刚才以陈述形式立下的决定的语句完成了本次对话的收尾:“百年期的起点以圣界传令抵达混沌峰的时刻为准。传令的正文和附注中都没有以明确条款规定‘证道心’必须以独自完成的方式执行,也没有以明确条款禁止随行者以合法方式出现在圣界外膜范围内,因此我们可以采取的策略是以群体方式完成前往圣界的步骤,以各自的准备和各自的路径在执行层面同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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