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怔了一瞬。

良久，他蹙了蹙眉:“说什么呢。”

杨洝对叶鸣玉跟司命星君的相处并没有多问，也就不知道叶鸣玉到底算了些什么出来。他照样像从前一样，细心地抬手为叶鸣玉理好衣衫的边边角角。

叶鸣玉任他摆弄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追着又问:“你会怎么样？”

杨洝的动作滞了一刻，旋即缓缓地在她面前抬起身来。

“……我大概。”杨洝低低地道，“会疯掉吧。”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叶鸣玉只感到心头微微一触动。

她知道杨洝并不是在说笑。

她被杨洝深深在乎着。

杨洝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又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抑或是不敢问。

他只是仔仔细细替叶鸣玉整理好下凡的行头，最后半蹲下来，认真地系好叶鸣玉的靴带。

“此次下凡我不在你身边。”杨洝平平稳稳地道，“你自己要多加注意安全。”

盯了叶鸣玉片刻，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任何人都不要信。”

叶鸣玉望进他的双眸:“既然你那么担心我，为什么不陪我一起去？”

一阵微风拂过，杨洝迎风一怔。

他道:“你不是不喜欢我跟着你去凡间管你东管你西的吗？”

“谁说我不喜欢？”叶鸣玉立即接上话头，抬头，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表情展示给杨洝:“我喜欢。”

叶鸣玉没有如此坦诚过。

杨洝的目光，从叶鸣玉的发丝缓缓游移到下颌。

叶鸣玉一把抓住杨洝，不给他反声的机会，坚定地:“我要你陪我下凡，不是因为任何什么事情，就只是因为想要跟你在一起!”

焦灼的语气有如夏日的风一般刮过杨洝的脸，他开始发烫，连带着叶鸣玉的脸也微烫起来。

半晌，杨洝一言不发，红着眼圈钳住叶鸣玉的脸颊，微微弯腰。

叶鸣玉回手反抱住杨洝，稳稳地接下这个炙热的吻。

接下来的数日内，其实他们之间的气氛都是很微妙的。

因为叶鸣玉不明来处的发问，还有突如其来的火热。

当然，隐隐感到不对劲的只有杨洝。自那日不对劲后，叶鸣玉仿佛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一般，照常跟司命星君选店面，教他如何盈利，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的事业。

杨洝很想帮上点什么忙。

但叶鸣玉把他按在一边，并跟他说，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她每次需要拥抱的时候，都触手可及。

杨洝觉得叶鸣玉很不对劲。

但叶鸣玉环抱住自己的时候，温度又是如此的真切，连眼神都十分坦荡。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有什么在悄悄地变了。

司命星君那日向天帝请求下凡的以后，天帝其实对司命星君做出了挽留。

他甚至开出了很好的条件，但司命星君却没有接受。

一切准备就绪，原本他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一封圣旨到了司命星君手中。

不来自于天帝。

它来自于人间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