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校域的学生会成员、欧洲校域的圣十字盟、印度校域的梵天社,还有普林顿大学的科技社,所有高手都在这一刻放弃了防守,疯狂地扑向江繁等人。
天空之中的交锋瞬间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剑光、龙息、神术、科技兵器、古代法宝,各种能量相互堆叠,将大片大片的空间打成混沌。
普通的六阶强者若是一头扎进去,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撕成碎片。
江繁的剑光仍在纵横,但在如此恐怖的围攻下,他的剑光开始被压制,那些神龙加持过的宝剑一柄柄碎裂。
陈戏的纳米星球被封印后,金属怪物们失去了修复能力,也很快被联军强者斩杀殆尽。
华夏校域的其他几个高手虽然没有后撤,但已经明显落入了下风,只能收缩在一起,勉强支撑。
苏灿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那片已经变成绞肉机的战场,看向那些正在被围攻的华夏校域强者。
他和那些人并不算熟悉,甚至和其中一些人还有过旧怨。
陈戏当年参与围杀他,江繁也曾与他站在对立面。可此刻,他们代表的是华夏校域。而苏灿,也是华夏校域的人。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江繁忽然开口了。
“苏灿!”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血雾、火光和破碎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苏灿藏身的方向。他的声音像一柄剑,穿透了整片战场的喧嚣,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还不出手,是在等我华夏校域彻底覆灭吗?”
苏灿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江繁远远对视了一瞬。
他看得出来,江繁不是在诈他。
这个人已经看出来了,孙悟海是他的分身。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在巨山之上,江繁恐怕就已经确定了。
苏灿暗自叹息一声,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坐山观虎斗了。
他向来喜欢藏在暗处,后发制人,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可此刻他也清醒地意识到,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个人得失的范畴,大学看似自由,但终究不是独行侠的世界。
到了大三、大四,任何强者都是一方势力的领袖。
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作战,而是代表着一个社团、一个学校、一个校域的意志。
如果今天他在华夏校域被人围攻时选择袖手旁观,即便最后自己全身而退,也再没有任何人会信任他。
一个只顾自己活命的人,永远也走不到真正的巅峰。
他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随即不再隐藏。
血海忽然覆盖了整片天空,暗红色的血海从某个点中倾泻而出,像是打翻了天的血池,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它比这战场上原有的血雾更加浓稠,更加厚重,带着一种古老而原始的威压。
血浪翻涌之间,无数法则符文在其中沉浮,轮回血狱的力量被释放到了极致。
血海所过之处,那些火焰生命被吞没,飞溅的法术被吞噬,连破碎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血海的最中心处,苏灿身穿黑袍,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俯瞰着战场上的众人。
他的黑发在血浪中翻飞,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光华。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从血海中走出的冥河之主,带着审判者的姿态,俯视着这片已经杀疯了的人间。
“苏灿!是社长!是社长来了!”
“太好了!他来了,这些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
被卷入这场风波的神华大学修真社的社员们见此情景,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中许多人其实早已到了极限,好几人身上带伤,法宝也碎了几件,只凭一口气在硬撑。
此刻看到苏灿出现,那一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苏灿在他们心中,和别的天骄不同。
这是一个从底层杀上来的疯子,是一个可以在绝境中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
只要他来了,就一定能赢。
不只是他们,在场许多华夏校域的学生也都精神一振,苏灿当年的战绩太响亮了,多校围杀,天骄陨落,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杀穿了整个考场。
这样的疯子一旦站到自己这边,任何对手都会感到压力。
苏灿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抬起手,随手一指。
道源之树便出现在了血海之上,那是一棵古老到无法形容的巨树,树冠覆盖了整片血海,每一条枝干都像是贯穿了星河。
树皮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像是时间长河在其上冲刷了无数个纪元。
一片片叶子在枝头缓缓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映照着一个中千世界的倒影。
那是道源之树吞噬世界后结出的果实,是它力量的具象。
树冠出现的瞬间,一股浩瀚到极点的威压从天而降,将整片战场都覆盖在内。
那些正在疯狂围攻华夏校域学生的联军强者们,手中的动作为之一滞,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骇之色。
“那是什么东西?”
“道源之树!是道源之树!该死的,它怎么成长得这么快?”
“快!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
有人认出了道源之树的来历,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原本以为苏灿只是个六阶后期的学生,再强也有限度。
可道源之树一出现,他们才想起来,这家伙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怪物。
苏灿的可怕,从来不在于他本身的修为,而在于他总能拿出超出所有人认知的底牌。
苏二懒洋洋地从真正的道源之树上飘了出来。
一团光球,晃晃悠悠,像是在睡觉时被吵醒的孩子。
祂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下面那片乌泱泱的战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
苏灿直接说道:“这些人在围攻我们,现在需要让他们全部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