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的话让苏灿眼前一亮，这确实是破局的关键，火车再强，也只是一种工具。

工具要发挥作用，就需要有使用它的人，只要本杰明一死，火车失去主人，里面的强者自然会失去复活的能力，甚至直接崩解。

苏灿看向远处那个还在血海边缘挣扎的男人，眼中杀意如冰。

“好！你帮我拖住它！”苏灿低喝一声。

苏二不再废话，光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翠绿色的光线钻入道源之树中。

整棵道源之树开始疯狂生长，树冠膨胀了数倍，数十条粗壮的枝条如绿龙般探出，朝着时空火车缠绕而去。

那些枝条还没碰到火车，就被火车外围的一层无形力场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苏二没有停，它将十几个中千世界的能量同时注入枝条之中，硬生生在那层力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将火车强行拖入自己的领域之中。

火车上的人影还在挣扎，但他们刚一下车，便被道源之树的领域压制住，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苏灿没有再看那边，他长枪一横，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本杰明的方向杀去。

本杰明也看到苏灿冲过来了，他脸色苍白，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但那双眼睛依旧凶狠。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那副扑克牌通体银黑，背面印着金色的花纹，在他手中迅速展开。

苏灿一枪刺去，枪芒直取本杰明的眉心，可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最上面的一张梅花2自己飞了出来，在他面前炸开。

苏灿的枪意竟被那张纸牌完全偏转，擦着本杰明的脸颊滑了过去，而本杰明自己则向后一滑，奇迹般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有意思。”

苏灿低声道，他看出来了，那副扑克牌是替死类的至宝。

每一张牌都能替本杰明挡下一次致命攻击，五十四张牌，便是五十四次。

本杰明也不废话，他又掏出一个银质的十字架，高高举起。

十字架上绽放出圣洁的光，那尊苏灿曾经在战场上见过的上帝虚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没有去封印什么，而是直接一掌拍向苏灿，苏灿举枪硬挡，被那掌力从半空中拍落，砸进血海深处，溅起滔天血浪。

他重新跃起时，嘴里已经渗出了血。

然后是骰子，两枚通体透明的骰子被本杰明掷出，点数在血海中快速翻转。

苏灿只觉体内一阵空虚，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那骰子上的规则强行抽走了一部分。

他的力量瞬间跌落了小半，速度也慢了半分，本杰明趁机反扑，左轮手枪再次开火，一枪轰在苏灿的右肩上，将他整条右臂都打得几乎断裂。

苏灿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退，他盯着本杰明，那双眼中的杀意反而更浓了。

因为他发现，本杰明的底牌虽然多，但有一个共同的弱点——数量有限。

扑克牌一张一张地耗尽，上帝虚影每次召唤都要消耗十字架中的信仰之力，那两枚骰子的使用条件也极其苛刻，掷出一次之后要等很久才能再用。

苏灿在试探中摸清了他的节奏，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反压。

他被打杀了上百次，枪刺、火烧、雷劈、光灼，本杰明的每一张底牌都在苏灿身上留下了痕迹。

但轮回血狱始终没有破，这里是苏灿的地盘，血海中的每一滴血都在为他修复伤势、补充力量。

他的气息虽然时有跌落，却从未真正枯竭，而本杰明，底牌再厚，也终究有打完的时候。

“噗！”

当最后一张大王牌灰飞烟灭之后，本杰明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转过身想跑，但苏灿的枪已经到了，金三从后心刺入，将他的身体钉在了半空。

本杰明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只喷出一口黑色的血。

他缓缓仰头倒在地上，胸口已经被枪意绞成了空洞，他望着苏灿，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该死，真是倒霉，竟然会遇到你这种变态。”

本杰明咳嗽着笑，嘴角的血沫混着雪茄的余烬，狼狈又荒诞。

苏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喜怒：“还有遗言吗？”

“遗言吗？”

本杰明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用尽最后的力气大笑道，“卡纳瓦多的葡萄酒是最好喝的。”

他笑得肆无忌惮，丝毫没有死前的恐惧。

苏灿没再说话，一枪刺下，瞬间将其斩杀。

本杰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被轮回血狱吞没。

那些光点像是最后的余烬，在血海中翻腾了几下，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能逃出来。

属于“牛仔本杰明”的一切，都在这一枪之下画上了句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辆时空火车开始逐渐崩溃。

最先是车头，那狰狞的钢铁兽面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两颗如炭火般燃烧的车灯骤然熄灭，紧接着是车厢，一节一节的车厢像是被拆散了骨架的巨兽，接二连三地塌缩下去。

那些原本还在不断走下车来围攻苏灿的乘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了动作。

他们的身形开始变淡，像是被从这片空间中一点点抽离，有的人影在消失前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迷茫，随后便如薄雾般散入虚空，再无踪迹。

他们本就是本杰明从各个世界维度中抓来的强者，有人是某个中千世界的剑圣，有人是失落在时间裂缝中的古修，有人甚至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生命……本杰明用时空火车的特殊法则将他们禁锢在车上，让他们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乘客”。

现在本杰明死了，这辆火车也失去了控制，那一道道束缚在他们身上的力量自然崩解。

这些来自不同维度的强者们，开始陆续返回自己的时空，没有人多看苏灿一眼，也没有人再对苏灿出手，对他们来说，这些年被囚禁的经历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梦醒了，便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