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公寓。
陆羽穿着蓝色睡衣,她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放下手机后,转过身,朝床的方向看过去。
鲁妙玲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看着她。
陆羽说:“端叔叔的头疼问题,需要你释放火焰帮忙,”
她征求道,“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当然愿意。”鲁妙玲几乎想也没想,答应道,“我会尽力去做。”
就在这个时候,她打了一个哈欠。
陆羽笑了:“困了吧,你先睡。”
鲁妙玲应一声,她的身子慢慢往左边歪斜,很快进入梦乡。
桌子前,陆羽借着LED的光,看着网页上的这幅画。
上面是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长裙,头上戴着白色平顶帽,帽子边沿点缀着花朵,画风不是非常写实,但很有意境,总体给人复古优雅的感觉。
如果把这幅画放到冼英哲卧室内,风格非常搭。
画作最边上写着名字:巴奈特·莫尔。
如今想回来,巴奈特·莫尔的出现有点奇怪,他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走了,这中间发生的事,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安静空间里似乎出现了纷杂的杂音。
她扭头看一眼,只听到鲁妙玲缓慢均匀的呼吸声。
无字烟书发出来的?
避免发生意外状况,她先换回了外衣。
她探过身,从椅子背后的包里拿出无字烟书,放到桌子上。
她开始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终于到十几页的时候停下。
白色纸面如同长焦镜头般在变幻,不断放大、裁剪,从一片绿色草地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透明人与模糊地带的状态十分相似,但脸部却出人意料地清晰起来。
脸色苍白,看起来带着病容。
跟冼英哲的样子很像。
可能那个时期的审美就是如此,又或者是某个圈子里流行的。
她不由想到了电视剧里男角色的形象,似乎也有这种趋势。
难道审美也是一个循环?
巴奈特·莫尔看着她,刻意压着嗓音低笑了一声,忽然说道:“你需要钱吗?”
他转过头,视线扫了一圈后,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这里的空间有点局促,有了钱,你可以换到更好的地方。”
陆羽:“……”
听完这番话,她有一种阿拉丁捡到神灯的错觉,了解剧情的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比当今任何爽文都来得畅快。
她没有顺着他的话,直接问:“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去做?”
“没错,”巴奈特·莫尔说完,脸上现出一丝迟疑,“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陆羽以为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回答:“我刚好在查你的资料,你是个很有名的画家。”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这是你的作品,名字叫《梦魅》,这幅画放在《莘濉》博物馆,非常有名,现在还有很多人不远万里跑去博物馆,就为了跟这幅画拍一张合影。”
巴奈特·莫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陆羽一愣,她想了想,问:“是不是他们搞错作者了?”
莫尔表情麻木地回答:“不是。”
突然,他满怀希望地看向陆羽:
“你能帮我去找冼英哲吗?或者你那几个朋友,我愿意出高价请你们去。”
“不行。”陆羽断然拒绝,她又补充,“入口已经毁掉了。”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即使没有毁掉,她也不会冒险回去。
莫尔试图给她戴高帽:“你连火雨都能转移,回去对你来说,肯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陆羽明智地不跟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转移火雨,比找冼英哲的风险小很多。”
巴奈特·莫尔笑了,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羽干巴巴地笑了笑,也没说话。
冼英哲这个人喜怒无常,谁知道回去以后,他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
假如出现正面对抗的局面,肯定只有两个结果:
如果输了,他们就被关在那个空间里,永远出不来。
如果侥幸赢了,他们就得罪了一个‘灵魂’,在模糊地带那种地方,得罪一个莫可名状的对象,不就相当于给他们自己埋下一个大雷。
不,根本没有输赢的问题。
他们那一次能顺利出来,完全取决于冼英哲的心情,当时他的心情不错。
综上所述,进入那个空间,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巴奈特·莫尔依旧站在原地,感伤地看着前方。
虽然已经确定了心里的想法,陆羽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莫尔先生停顿了一下,缓缓说下去,“我像一个演员。”
“我有时候也会产生这种感觉,”陆羽不甚在意地说:“可以跟专业的心理医生聊聊,也许他们能解释你这种状态。”
“心理医生?”巴奈特·莫尔不屑摇头,“不,一点用处也没有。”
陆羽问他:“钱这方面,你不需要操心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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