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虎落平阳被犬欺(三)(1 / 1)

锦官重重 马观花 2018 字 3天前

那人闻言一愣,摇头却遗憾说:“是大师的徒弟高锐。冯大师的刀岂是我辈能够高攀的。”

此时英谷雨为了避人耳目以将匕首藏在了袖子中,紧贴着她的小臂,使她真切地感受到匕首的存在,更是想到将此送于她的英华。

这般一想她不禁眼中一热, 喉咙头一堵,再想说些什么却是不得,只得是匆匆与他们道别,便是跑回了客房。

待她将房门一关上,她顿时是滑下来蹲坐在门后头泪流了满面。

她的兄长,她的父母,都留在了锦官城中……

有些伤痛,寻常不觉得什么,但凡有个口子却又决堤之力,让人难以招架。

她一手捂着眼睛,另一手抱着膝盖,真正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无数次的想,或许这又是她一次任性跑出了家,等她回去他们都该好好的在家中等着她。

可偏偏她又清楚的知道,她飘零在外一时回不去了,而他们又怎可能尚在家中,便是他们的家也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郝余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看到门口坐了个人,顿时吓了个激灵。等他半爬起来,揉揉眼睛看清楚,才是问道:“你怎了?”

英谷雨听到他的声音,来不及看一眼,她连忙是转过身去,不让郝余看到自己的样子。她又是尽力收敛了情绪,状做无事回道:“你……这话竟是问的出来,独占了床,我还能怎样。”

英谷雨说着便是起身,顺带拍了拍身上的灰,便是抱了被子整个往身上一裹利落是躺在了地上。

郝余是看的目瞪口呆,还要解释说道说道,不想片刻的功夫英谷雨便是起了鼾声。

郝余直言佩服,然他在床上并未动弹一下有所表示,便是再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英谷雨并没有入睡,她红着眼睛侧身盯着房门,不愿再想那些个伤心往事再引了自己眼泪,逼着自己去留心着外头的动静。她还想着:保不齐他们趁夜动手,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不知盯了有多久,外间始终是静悄悄没有任何的动作。等到她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一晃眼却见房门上映出两个两人——正是站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要做什么。

英谷雨瞬间清醒过来,她摸到匕首,屏气凝神盯着房门上的两个人影。

寂静的夜晚,虽他二人压低了声音,英谷雨仍是能一字不差的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门外两人,一人是守在门口的三人之一,另一人应是那个萧头领。

英谷雨听到萧头领问他们两人的情况,又是叮嘱务必看牢两人——这其中至于为何,英谷雨始终未曾听两人提到。

英谷雨自知现在的处境之下,难以从他们眼皮底下出逃,她便是开始琢磨其他的法子。

其中一人突然提出要进来查看,英谷雨听闻立马是闭上眼睛,唯恐他们进来查看发现了自己醒着更是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拉的听进去。

她虽闭起眼睛有所准备,但全身紧绷更是祈祷着他们千万别进来。

万幸的是,两人说了几句就走了,并未进客房。

英谷雨却久久不能入眠,她费尽心机逃到了魏国万不能在这等地方丢了性命,从此客死异乡——她就真的回不去锦官城了。

不!

黑暗之中,英谷雨再度睁开眼睛: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锦官城中,同父母兄长在一处!

如此一想,她更是不能坐以待毙,当即是坐起来。她起身先是小心到了房门前察看外头的动静:门口的三人仍是在原地守着,丝毫没有松懈。

既然门口守着,英谷雨便是想同阳平关那次越窗出逃,这回他们的客房是在一楼,更是有利于逃脱。

不想英谷雨刚从窗子推开了一条缝隙,便是看到窗外十几架马车停在院子里,而又是十几个人守在院子中:这般守卫,英谷雨怕是插翅难飞。

她见此等情形,虽慢慢又是将窗户合上,却迟迟不肯从窗边离开,暗暗忧心道:这该怎么办。

英谷雨面对院子里守卫束手无策,她身后酣睡的郝余却是说起了梦话。

郝余这么一说梦话,顿时打开了英谷雨的思路:不如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用这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她就能够趁乱逃出去。

片刻之中,英谷雨就有了新的方案,她快步走到床前准备将郝余叫醒。

然郝余睡的沉,并不能配合英谷雨行动,任凭她怎么喊,郝余不动如山,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郝余没醒,反倒是惊动了门外把手的人。房门上立马是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朝着客房内狐疑问道:“里面怎么了?”

听到此话的英谷雨,有片刻的失神,她不知该如何对答。

但也仅有片刻,她马上醒悟过来,与门外的人压着嗓子回答说道:“我想要上茅房。”

她说完便是飞奔到门口,打开门正好看到门外的人。英谷雨见到人,连忙是半弯着腰,又有一手捂着肚子——装作腹痛难忍的模样。

那人看到她开门,见她身体抱恙,然又将英谷雨又是上下打量一番,却见衣服整齐,那人脸上当即有些疑惑之色,正欲开口质问。

英谷雨眼疾手快发现了那人的疑虑,她又是指了里头自己的铺盖和郝余,状似埋怨你地说道:“你看他霸占了床,那样子,叫我怎么睡。大哥,且不说这个。你先陪我去趟茅房,我实在忍不住了。”

英谷雨将话说明白,那人也解了疑惑,随即就是嘿嘿笑着。他又是忍不住讥笑英谷雨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己茅房。难不成你还想拉在裤裆里头!哈哈——”

英谷雨为此闹了个大红脸,也只得好声解释:“我怕被坏人劫了去,他睡的死实在是叫不醒。大哥,你就行行好,且陪我去这一趟。”

那人听得英谷雨此话,果然不再推诿,便是应了下来。

只是去之前,他还做了请示,得了准许他才是带着英谷雨前去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