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这幅《竹石兰蕙图》,送到了孟仙姿的面前。
孟仙姿交割完毕之后,不由无奈一笑,转身看着楚勋,
“楚勋,我看你很喜欢这幅画,要不,这幅画,我送给你。你再给姐姐挑选一个,如何?”
花了八百万买个赝品,对于孟仙姿来说,不算什么。
可若是将这赝品送给自己的父亲,恐怕会让江海的整个名流圈,都贻笑大方。
“仙姿姐,这幅画对于人修身养性,有极好的效果,乃是寿礼的最佳之选啊!”
楚勋却摇摇头。
这画对自己毫无用处,但对于仙姿姐的父亲,还是很有帮助的。
“可是,这幅画毕竟是赝品……”
孟仙姿贝齿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
“谁说这是赝品!”
此时名画已经到手,楚勋也忍不住道,
“这画,乃是真品,只是因为历史的缘故,掩盖了他本来的面目罢了!”
“什么?真品?”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楚勋和孟仙姿,他们都想看看,楚勋为何会让孟仙姿高价入手这幅画。
当他们听到要给孟仙姿的父亲送寿礼时,差点笑出声来。
可谁也没想到,楚勋竟然认为,这幅画是真品?
这怎么可能!
陈彤老师,可是书画方面的专家,她亲自鉴定过,这是赝品啊!
坐在不远处的陈彤,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质疑自己的判断结果,而且还是当着一众江海富豪的面。
这是不给她面子啊。
陈彤冷笑一声,
“刚才听闻古老说,你对玉石似乎很懂。却是不知,你对书画,也颇有研究?”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古怪。
尤其是那些专家们,一个个幸灾乐祸。
楚勋年纪轻轻,便坐在了和他们一样的位置上,他们早就看楚勋不顺眼了。
只是碍于古老的颜面,方才没有计较。
可此时见陈彤站出来,他们自然也想看看,楚勋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班门弄斧,自行求打脸的。
“不不不,我对书画一窍不通,不过,我会算啊!”
楚勋摇摇头,笑着看向陈彤。
“哦?这真假,你也能算的出来?”
一听这话,四周的老板们,顿时来了精神。
楚勋的算卦能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楚勋竟然将道家玄术,用在了鉴宝之上!
“算卦算到了真假上?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饶是陈彤一向沉稳,听到楚勋竟然是靠着算卦,算出这幅画的真假,也忍俊不禁。
她淡淡的看了旁边的古云天一眼,笑道,
“古老,如果道士都能算出这些古董真假的话,我觉得,我们这些鉴宝专家,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呀!”
这话带着玩笑,不过显然是不相信楚勋,觉得古云天被骗了。
一众专家们,玩味的看着楚勋,纷纷道,
“我们鉴宝真假,都是有根据的,是非曲直,用事实和证据说话。”
“你不能一口算出来的,就将假的说成真的吧?”
“是啊,这难以服众!”
一时间,热闹的拍卖会只能宣告暂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楚勋的身上。
古云天洒然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勋,
“楚勋大师,既然你说这是真的,应该是有依据的吧?”
别的专家,或许不相信楚勋。
但古云天古会长,对楚勋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随便一枚玉佩,都能救了自己和老伴的性命,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所以,他觉得楚勋不会无的放矢。
“是啊,你且说说,在场的都是专家呢!”
孟仙姿听楚勋说这是真品,一时间美目中也满是好奇。而坐在一旁的赵露丝,更是一脸八卦。
楚勋见这么多人围观,也十分无奈。
原本打算回去和仙姿姐偷偷说的,哪里想到会造成这样。
楚勋笑道,
“这幅画,你们看到的,确实是假的。不过,我看到的,是真的!”
“额……”
众人闻言,均是无语。
明明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幅画,怎么我们看是假的,你看就是真的了?
难不成,你这道士的眼,能弄假成真?
楚勋也懒得解释,目光看到桌子前的矿泉水,便是将瓶盖拧开,直接朝着这幅画的空白处洒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看到楚勋此举,众人皆是大惊。
哪怕是陈彤,也不由得一阵心疼,
“虽然这幅画是赝品,但纸质好歹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一旦沾水,必将损坏,别说六七百万,到时候,怕是一百万都不值得!”
“嗯?”
然而,当她话音落下,全场却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那副画的空白处望了过去。
却见原本被水沾湿的地方,一行行毛笔字,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南山献寿高千尺,劲节清风觉更高。积行人家天所佑,兰荪蕙种自能饶。”
款署:“乾隆丙子,写祝刘母卞太君八十荣庆暨青藜年学兄教可。板桥郑燮。”
寂静!
原本热闹的拍卖会,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忽然浮现出的这几行字,全都傻眼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幅画沾了水之后,竟然还有诗词!
而从这字迹笔画来看,和郑板桥的书法,真的十分相似!
“这……”
书画专家陈彤,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不顾众人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楚勋的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沾湿的地方。
越看,越是心惊。
越看,越是喜悦。
“没想到,这幅画的纸质特殊,竟然可以沾水显字!”
陈彤拿出放大镜,在那些字迹上来回观察,
“从这些笔迹来看,确实是郑板桥的真迹。可是,这幅画的纸质,明明出自一百年前,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彤对郑板桥也是颇有研究的,郑板桥是清代大画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百多年前。
可这纸质,确实是一百年前所产!
陈彤眨了眨眼,一脸懵逼,这种事,她钻研书画数十年,还是头一次见!
“很简单!”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楚勋却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