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

林鹿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一只脚搭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脸上盖着大帽子，身子跟着椅子来回摇晃，好不悠闲。

吃饱就睡，睡醒就吃。

这样的日子，让林鹿感觉自己都胖了些。

然而今日她睡的正香时，院中突然发出轰鸣声。

砰～

“怎，怎么了……”

林鹿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盖在井口上的大石头炸了，碎石飞溅时，有一个野人飞了出来。

林鹿：“……”

“那个，我这里不养野人啊……”

方寸：“……”

他拨了拨如杂草一般的头发，没想到长长的指甲在脸上划出了火花，看的林鹿直龇牙。

方寸干脆放弃了整理，拱手给林鹿道了声谢，“多谢，我先去整理一番。”

“等等……”见方寸要走，林鹿喊住他犹豫一会才说道，“出了些不太好的事，你要保持淡定。”

“你虽未入无暇，可却已身若琉璃，还希望心若明镜才好。”

方寸一愣，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这才点点头，“知道了。”

“去吧，告诉庖牛，我晚上要吃烤全羊……”

“……”

等方寸回到蜃楼时，司空青墟正躺在椅子上吃东西，依旧是白发黑裙，裙子上有金色的符号闪动。

看到方寸的模样，司空青墟愣了很久才笑道，“不错。”

方寸沉默一瞬问道，“天榜结束了？”

“还没有，李翠花和雨生蝶还未分胜负。”

“前辈觉得她们谁能胜？”

“我……”司空青墟刚开口，忽又转变话题，“你还是先去收拾一下，太埋汰了……”

“……”

屋内，方寸坐在镜子前，盯着指尖的血怔怔发呆。

这还是他第一次剪指甲，没想到剪到肉了……

没一会，他视线又落在手环上。

毛茸茸的手环此刻已经有些蔫，方寸伸手摸了摸，有些拉手。

方寸来回摸了几下，忽然闭上眼，身子一晃，一道影子离体而出，飞出了蜃楼。

外面的司空青墟抬头看了眼，又继续吃着东西。

……

忘川渡的河水依然翻涌，让人望而却步。

而河水之下，连通瑶池神女峰。

英依然坐在水池边舀水，不远处躺着一个卷毛和一只雪白小狐狸，皆没有动静。

嗖～

光芒从天而降，变成了野人。

英愣了一瞬，淡淡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方寸摇摇头，“侥幸。”

“我说的不是修为，是外貌。”

方寸：“……”

“前辈，情况如何？”方寸问。

“哪个？”

“狐狸。”

“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方寸皱眉，寻个位置坐下。

“远点，有味。”

“……”

方寸走远了一些，才缓缓坐下，忍不住问道，“前辈可否详细说说？”

“不急，先说说条件。”

方寸一怔，点点头。

闭关前，他去神域之前，来寻了一趟英。

当时在血灵池的那个坛子里，他看了涂山渺渺会变成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显然不认识他，这是方寸不能接受的。

英扫过方寸一眼，淡淡道，“你拿不出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我想……”

说到这里，英停顿一会才说道，“我想你来帮我守忘川。”

方寸怔住，刚想开口，英又说道，“别急着问，你只需要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

“好。”方寸应下。

“行了，我来说说这狐狸的事。”

英似乎只需要方寸应下，如何守？什么时候守？守多久？，都没有说。

“她并不如你想的那样，这狐狸体内只有一道神魂，也就是说没有夺舍，也没有两个人，不论表现出来的是什么，她至始至终都是涂山渺渺。”

方寸沉默，“那……她那眼睛变成蓝色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当年涂山澈死后，涂山渺渺的眼睛也曾变成蓝色，血脉觉醒而已。”

英想了一会说道，“后来被涂山联手压制，再之后，涂山想到了你。”

方寸懵，“我？”

“是的，涂山渺渺的人生轨迹应该是没有你的存在，你们的缘分是涂山强行牵的，这也是涂山渺渺后来的性格，而之前那个也是她，只不过在你没有出现的时间里。”

“所以……”方寸挠头，“如今，该如何让她恢复？”

“百年忘川，早已恢复。”

方寸皱眉，“那之后，再出现，该如何？”

听到这个，英难得笑了声，“既然都是一人，你问我？”

方寸：“……”

犹豫一会，方寸试探道，“如今我有不少灵玉，想着给孟婆的电影投资，前辈觉得如何？”

英愣住，默默的舀水，好一会才说道，“让以前的她也有你的记忆即可，这样一来，即便她变成所谓的琼霄，依然还能记得你，性情大概也会有所改变，而这也是涂山的目的。”

“他们需要的是涂山渺渺，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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