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最终喝下了那杯酒。

“确实是好酒，这叫什么？”

“葡萄酒。”

方寸盯着杜康看了一会笑道，“既然前辈喜欢，那多喝些……”

“不喝了不喝了，你这酒不壮胆。”

“……”

当夜，方寸站在蜃楼上远眺，杜康又换了个位置喝酒，依旧是半醉半醒，像个落魄的老酒鬼。

“如何，是不是他？”方寸问。

司空青墟沉默片刻摇摇头，“不确定，但两人修为相差无几。”

方寸皱眉。

桑榆说了来龙去脉，这其中猫老道曾说杜康今日比昨日更老。

方寸给对方喂过催人老，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以杜康的修为，怎会一天比一天老？

另外，那天杜康前脚刚走，后脚桑榆他们就被袭击了。

这未免太巧了。

司空青墟疑惑道，“不应该先找找猫在哪里吗，蜃楼这些妖族可都有关联。”

方寸摇摇头，“若是不想让我们找到，那大概都是无用功，我回来之前去见了猫老道的父母，他们似乎并不担心。”

“另外……”方寸眼睛眯起，“若真的是他，猫老道一定不会有事，一旦蜃楼妖族受损，如何与剑阁争斗？”

司空青墟惊讶的看向方寸，喃喃道，“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人，有时候又觉得你太像人了。”

方寸：“……”

“剑阁那边呢？”

听到这个方寸笑了声，“东郭先动手的，这事很多人都看见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司空青墟：“？？”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好好休息吧，杜康一定会同意的，到时我们出发去剑阁。”

“……”

……

神域，灵墟。

两道蓝色星光在灵墟内交错流动，身后跟着一群人在缓缓前进。

星光之下，那些蠕动的墟兽都陷入了沉睡，如一团团巨大的长虫趴在地面，又像一堆堆泥泞聚集在一起。

整个灵墟内没有一点声音，针落可闻。

温家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心中思绪流转，又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司空雨瓷。

自殿主消失后，七星殿一分为二，而温家这边屡屡折戟沉沙，司空雨瓷却是一直在养精蓄锐，更重要的是司空雨瓷还年轻，这张洞明、张隐元也未至暮年。

而且，司空雨瓷身后还有一个路家。

想到闻家那些年轻一辈，闻老爷子默默叹了口气，最拿的出手的闻烬，还是差的太远。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大荒的闻家不该放弃的。

啪～

就在闻老爷子思考时，突然东西落在他肩头。

他偏头看了看，是一张红色纸人，没有眼睛，瞧着有些诡异。

这……

就在这时，前方的两道星光突然停下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昏暗的灵墟内飘起了很多红色小纸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一跳。

这个有些熟悉……

“啦啦啦啦，一个葫芦七个娃，啦啦啦……啦啦啦……”

灵墟内忽然响起刺耳的……唢呐声。

飘散的红色纸人有一片落在墟兽的脑袋上生出了血肉，且她还拿着一个喇叭放在嘴边吹。

众人:“……”

“慕星瑶!”张洞明和张隐元同时出声。

“哎呀，还记得姑奶奶我啊……”慕星瑶拿着唢呐大笑。

两人沉默，又看向司空雨瓷。

司空雨瓷盯着慕星瑶看了很久，忽然问道，“你既然来了，是不是说明涂山也知晓了？”

“那倒没有，还没来的及告诉他们。”

慕星瑶笑笑，“放心，我不会说的。”

“那你这是？”

“来给你们添堵啊。”

“……”

“想走啊，可以啊……”慕星瑶笑笑，又伸手拍了拍墟兽，“那得问问它们同不同意!”

说着慕星瑶张开手，指尖夹着五颗黄豆一般的东西。

“你敢!”

张洞明和张隐元同时出手，却不想慕星瑶身后突然张开一枚血色眼睛，同时两片纸人落在他们前方缓缓生出血肉。

“……”

纸人变出的也是张洞明和张隐元，且周身气息与本人一模一样。

看戏的闻家老爷子愣住，司空雨瓷面具下的眸子也不禁眯起。

慕星瑶，剪纸灵，精怪。

能够模仿别人的修为，且完全一样，自己和自己打，有几分胜算？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家伙，没人知道她到底模仿过多少人，可能世间术法皆在其手。

“各位，好好享受吧。”

“看我撒豆成兵之术!”

慕星瑶将手中的黄豆猛的按入墟兽的体内，灵墟内顿时响起了声音。

咕噜咕噜……

墟兽的身体开始涌动，随后出现两颗如灯泡一般的眼睛。

呀呀……

这是墟兽的叫声。

此起彼伏的叫声响起，本该沉睡的墟兽在此刻全部醒来，泥泞在灵墟的地面流淌，众人一时间皆陷入沉默。

嗖嗖嗖～

那些红色纸片人从空中落下，稳稳的插入泥泞中，随后血肉开始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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