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回去时，涂山渺渺果然在，她没有屋子里睡觉，反而躺在平台的躺椅上，照着阳光呼呼大睡，那缕呆毛像根倔强的小草随着微风摇晃。

“唉，发型怎么变了……”柳驭霄有些惊讶。

“小声点。”

“……”

虽然如此说，但方寸靠近时，涂山渺渺还是醒了。

她迷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两人愣了一瞬，眨眨眼，又眨一眨才笑道，“回来了？”

方寸点点头，“嗯。”

“饿了。”

“好，我去做。”

“歪……”柳驭霄看着两人对话颇有些不爽的喊道，“渺渺，能看见我不？”

涂山渺渺偏头，“你谁？”

柳驭霄：“……”

“老舅……”方寸拍拍柳驭霄肩膀笑道，“要不你先去找桑榆，安定下来？”

“……”

柳驭霄骂骂咧咧的离去，方寸则是做饭去了。

涂山渺渺盯着柳驭霄的背影久久不语，没一会又偏头打起瞌睡。

方寸忽然把他带回来了。

吃饭时，涂山渺渺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喊他什么？”

“老舅啊……”

“谁让你这么喊的？”

“不是，他名字叫老舅。”

“真的？”

“真的，快吃吧……”

瞧着涂山渺渺吃的高兴，方寸又给她说了司空青墟的事。

听完后，涂山渺渺愣了一瞬，“摘星，白发……”

“方寸，你还记得不羡仙吗？”

方寸点点头，“记得，但一线天出了问题，不知所踪。”

“她给我的印象倒不是那头白发……”涂山渺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才说道，“是她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到那么好听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高兴。”

方寸一愣，想了一会。

不羡仙的声音好像是挺好的，但没有这么夸张吧？

“就那样吧……”

“直男。”

“……”

就在他们吃饭时，桑榆跑了上来。

“桑榆快来，一起吃。”涂山渺渺邀请。

“不了……”桑榆摇头，“我吃过了，蜃楼外来了人。”

“什么人？”

“和我差不多高。”桑榆比划了一会又说道，“他自称书院书童，点名找哥哥，而且……”

“他不愿意进来，在外面。”

方寸：“……”

书院书童？

书院要找他，弟子玉简就可以找到，再不济昆仑墟里还有夫子，怎么来了个书童？

方寸莫名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我去看看，你吃着。”

“去吧去吧……”方寸离开后，涂山渺渺又邀请桑榆坐下。

桑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真吃过了，蜃楼有食堂，刨牛的厨艺很好。”

“谁是刨牛？”

桑榆搞了个食堂她知道，但还没去吃过，一直是方寸做的。

“九幽妖族，刨牛，厨艺很好。”桑榆解释道。

闻言涂山渺渺指着桌上的饭菜问道，“比这些如何？”

桑榆一愣，欲言又止。

“直说就好。”

“嗯，哥哥做的虽然不堪入目，但至少有心意不是吗？”桑榆说的比较委婉，后又补充道，“渺渺姐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如意，她吃过。”

涂山渺渺：“……”

蜃楼里还有高手，她都没关注过，想来方寸也是如此。

难怪如意后来都不出来吃饭了。

“那个……”涂山渺渺擦擦嘴，“现在还有吗？”

“有的。”

“我去尝尝，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桑榆：“……”

……

蜃楼的入口是云深外的一座小山，小山不高但也能俯瞰云深城。

方寸出来时，便看见一个孩童双手背在身后俯瞰云深城，个子不高，但颇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

听到脚步声，书童回头，看向方寸笑眯眯拱手，“书院，书童。”

方寸沉默，“你……”

“我来是讨债的。”书童解释了一句，又说道，“蓬莱屿消失了，书院的夫子和先生都没了，这事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方寸果断摇头。

听到这话，书童抿唇，幽幽道，“那我只好原话告诉院长了。”

方寸：“……”

“行了，我知道，所以呢？”

书童这才笑起来，“你得赔一座书院。”

“你在开玩笑？”方寸皱眉，这有些扯淡了……

书童摇摇头，“没有开玩笑，那些九幽妖族和精怪不想读书吗？退一万步来说，长此以往他们的子孙后代不需要么，长辈固然可以教，可书院是免费的。”

听到这个，方寸想了好一会才试探道，“要来一个新夫子？”

书童再次摇头，“新的夫子你不是捡到了吗？”

“一个星族在这里若是被其他人知晓，恐惹来祸端，这个锅书院愿意帮你背……”

方寸：“……”

柳驭霄当夫子？

方寸一时间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孟婆的意思？”方寸问。

书童点点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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