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方观南相处的时候，也在这么想吗？”闻锐和笔记本上的黎平鹤一起抬头看着他。

空气陷入了让人尴尬的寂静，纪云明反问道：“难道你能喜欢上他？”

另一边“黎平鹤”也问鸦舟：“您觉得呢？您喜欢他吗？”

纪云明带有分析性的话和鸦舟的回答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垂在下一张画面的方观南身上，他在黑色的垂丝中回首，对着屏幕粲然一笑：“您呢？喜欢我吗？”

『您呢～喜欢我吗～（捂嘴摆手jpg.）』

『上面的你不要太嘲讽』

『假如他们猜的是对的，“黎平鹤”是if方观南假扮的，那这个画面的插入可太有乐子了』

『你男鬼哥今天必须搞明白另一个自己有没有被偏爱』

『恨你老己，再也不见』

『不得不说，闻姐和纪哥说得很对啊，现实中谁见到男鬼这样的人都会红温的』

『大概就是……我们在他眼里压根算不上人』

『做实验体都不够格（点头）』

『但是如果他想，这种人会向下兼容，不会让你感觉到他看不上你』

『你的意思是这人压根懒得在别人面前装是吗，就一直在挑衅我』

黑色的丝线继续下坠，从方观南站着的地面笔直落下，在下一面的纸上绕出黑色的文字。

文字向前铺开，文字组成的、黑色的黎平鹤也在前进。

她抬起手，周围出现黑白色相的布局，黎平鹤在笔记本里演绎她一生的所有转折点。

每个动作都是精心算好的计划。

地下城的方观南在她面前自杀，血迹迸溅到很远的地方。

黑色的镜头兀得出现一个白色的墨点，“方观南”从另一头走过来。

两人隔着方观南的尸体对视。

“方观南”竖起食指抵在面具上：

“您这么评价，似乎不太礼貌。”

『野牛啊……你最后去找黎平鹤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想，他只知道他该这么做』

『唉——我刚刚还在哭这个地下城野牛哥和闻姐的坟呢，突然跳脸一个男鬼是要干啥！』

『这个老方真是一鬼更比一鬼强，一个权威的鬼身后是另一个权威的鬼』

『鬼的指数函数』

『多少世界了，方观南都是这么果断地选择了死去』

『你还真别说，二周目的方其实也有种死了活着都无所谓的感觉』

笔记本合上，if方观南和if黎平鹤的身影也被折入纸页之内。

纪云明说：“多出的那具就是这个世界方观南的尸体。”

“我觉得这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闻锐的大脑极速运转，“如果他已经死了，这个地下城的‘方观南’是谁？”

弑神小队的群聊中，方观南给出似是而非的回答后就退出了队伍。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男鬼方观南！』

『闻：是谁呢？

if方：hi～hello～（小黄手晃来晃去jpg.）』

『所以if方这是从阴暗的地方爬出来了是吗……』

『他没这么好心、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爬出来就是为了救世，还是为了接触鸦』

『你鸦之前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if方啊！这对我很重要！』

『包见过的，没见过我把手机吃了』

『这里也要羞辱一下我们文盲吗，但是我们文盲的直觉很无敌啊！』

『总感觉男鬼哥是在试图提醒他们什么的，但是好像0个人在意了』

『提建议之前得有个好态度吧，他那样大伙没群殴他就不错了（请看齐道平的一带一发言）』

『这个地下城，方观南（无论哪个）是有点活跃嗷，感觉有点急急的』

『感觉这个弑神小队迟早吃大亏，这时候了还不想着团结，果然像会长说的一样，其实是有懈怠的』

『鸦把他们养的太好了』

黑夜中的灯光闪烁着摇曳。

棋子中，代表黎平鹤的那枚又开始原地徘徊。

镜头放大到她脚下的细纱，放大到黎平鹤握紧匕首的手指，放大了她始终隐秘着燃烧的眼睛。

关野和闻锐来到她身边，手机上的消息也来到她身边，它们都在劝说她屈从于现状。

黎平鹤另一只手松弛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握住匕首的手却依旧握得很紧。

闻锐和关野离开之后，闻靖的身影出现在原地，她明明已经是个矮小的老人，但在那威严的眼神下，她的身型却在拔高，成为一座巍峨的山。

在她的注视下，黎平鹤错开眼神。

“孩子，你们不是一路人。”

黎平鹤向很多人抛出希望的锚，但她的心始终没有锚定，没有人理解她的真正想法。

她的目光投向更远的方向，投向无人驻足的小路。

『！闻奶奶原来这么威严吗』

『不威严怎么能坐镇致知传媒呢？她见证了哥哥的死、意识到了要前进的方向、见过很多人，这些阅历就是山，山就是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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