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女娘吃醋(1 / 1)

阮荔:“杨家女娘是谁?”

马婆子:“她是老夫人的一个远方侄女,听说是家里要给她说一门京城的人家,所以来侯府借住些日子,恰巧是姨娘跟着侯爷出门那几日搬进来的,就住在不远处的院子里。”

丹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就听见姨娘的脚步声从她面前过去,以及马常两婆子着急忙慌追上去的动静。

老夫人的心思昭昭。

这位杨娘子要说的京城人,说不准就是她们的侯爷。

她都猜得出来。

姨娘会不知?

丹若摁了下额角,今晚注定要不太平了,念落,她也跟着追了出去。

“娘子——”

阮荔练了两年的武,脚步比婆子们快了不少,直接把人甩在身后,快步出了松云居。

松云居外是一条宽敞巷子。

巷子尽头拐弯处,灯笼照着一双人影。

年轻女娘婀娜玲珑,靖安侯身形高大挺拔,正低着头,听着女娘说话,烛火模糊了他的面容,好似极为耐心的。

远远看着,竟是十分登对。

“姨娘——”

婆子她们追出来动静惊动了巷子里的两人。

顾厉霄抬头看来。

哪怕隔着一道昏暗的巷子,阮荔仍能感受到侯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般。

她蹙着眉,眼眸水色潋滟。

后退了两步,转身拨开婆子们,跌跌撞撞地逃回院中。

“姨娘!”

“姨娘小心脚下…”

阮荔快步甩开她们,“谁都不准跟上来!谁都不准进来!”她狼狈地躲进暖阁,扑在么罗汉榻上。

她能听见屋外几人焦急的说话声,还有丹若的安抚声,说了一阵后,又听见众人错落不齐地唤了声侯爷,外面霎时安静下来。

顾厉霄打发了婢女婆子。

不急不慌地进了暖阁。

他本该动怒。

侯府规矩森严。

结果他身边的女娘愈发没有规矩、不知礼数、任性妄为、醋性极大。

见他和人说话,就敢甩脸就走,理当好好训斥她一番。

但……

他胸口却全无怒火。

甚至还有些高兴。

这是女娘头一回吃醋,还醋得这么大。

顾厉霄不舍得训斥女娘,但也不急着去哄人,撩了袍子一角,在暖阁里的圆桌旁坐下,视线沉沉看向趴在榻上的女娘。

两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

“在外面见了爷不请安,进了屋里也奉茶伺候,阮氏,你这气性是越来越大了。”

最后一句尾调下沉。

冷得近乎训斥。

阮荔听得肩头下意识抖了下,她还是忍不住会怕这般语气严肃的侯爷。

也不敢继续趴着了。

撑着胳膊坐起来。

却仍侧着身,不愿去看他,露出侧脸,擦得眼眶已经发红,在暖玉般的肌肤上分外刺目。

这番模样落入顾厉霄眼里,让他再难维持冷言冷语的姿态,语气温和了不少:“过来。”

女娘咬了下唇。

发红的眼角偷偷看他。

顾厉霄也不催她。

过了会儿,她起身靠近,就被顾厉霄拦住腰肢带入怀中坐下。

用胳膊压住她挣扎的动作,密密实实将人抱了个满怀,完美契合着他怀中的空荡。

他掐住女娘下颚,令她直视自己,“愈发没规矩了,是爷对你太宽容了,在外面都敢给爷甩脸子了。”

言语说教。

但语气温柔低沉。

实在不像是在训人。

阮荔的眼睛愈发红了,杏眸中眼泪汪汪,眼睫也在张阖间被打湿,凝成一簇簇湿漉漉的。

她唇齿微启,似有些难以启齿,“妾……”

顾厉霄松开手,“继续说。”

“侯爷说今晚要来的,可您迟迟不来,姑姑又说看见侯爷在外面和杨家娘子说话…明明您极少同女娘们说话…妾便想到了当初您的善心…怕…怕你也要将这份怜惜给了别的女娘——”

顾厉霄虽然不生气女娘吃醋,但这会儿听她说的这些话,险些要管不住自己的手。

恨不得把女娘摁趴下来。

狠狠打一顿。

竟敢这般揣测他。

这几年他待她如何,她都不知道?

阮荔看着侯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表情隐忍着怒气,连忙改了语气,“我错了,不该怀疑侯爷……”她越说声音越轻,更不敢直接看他,只低着头,手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的,软着柔着嗓音撒娇:“妾知错了…侯爷能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敢随便怀疑侯爷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别这样……”

“以后不敢了…”

顾厉霄冷冷哼了声,“下不为例。”

阮荔微红着脸,扑入侯爷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头埋在侯爷的肩上,小声念着“侯爷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顾厉霄本还因这两句生出些柔软之意。

但听着听着,愈发像是个稚气的孩童,抱着心爱之物就不肯撒手。

一遍遍地碎碎念着。

顾厉霄嘴角微勾了些,压在她手背的手掌发烫。

阮荔枕在他肩上,嗅着侯爷身上干净的气息,显然是更衣洗漱后才过来的。

“妾…”她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声音有些发颤,“夜深了,妾替侯爷更衣?”

落在后背的手掌移到腰身,两手稍稍用力一提,令她跨坐在身上。

随即灼热的呼吸落下。

嗓音暗哑。

“不急。”

靖安侯当真不急。

衣衫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响起,枕在肩上的脸上,一双杏眸迷离,眼角湿润。

……

“轻声些。”

……

她忍不住张口咬住脖颈间的皮肉,将所有声音都藏了进去。

陌生的宅院。

熟悉的摆设。

更熟悉的人。

寸寸肌肤滚烫,汗水淋漓,热水蒸腾。

……

这一日,阮荔先是赶路又是逛院子的,方才还故意小小闹了一场,饶是她体力极佳,折腾了这一日,也累得够呛,精疲力竭。

眼皮都黏上了。

倒头就睡。

甚至连迷迷糊糊嚷着渴要喝水,身旁的人起身取水来都不曾察觉,一觉睡得格外舒畅。

直到锦帐掀开,天光大亮,让人从睡梦中不得不清醒过来。

她闭紧眼睛,扯着锦被想把自己的头蒙住,好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