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想想也是。
金芳现在长的这么好，兄弟媳妇又考上大学，金家更是要起来了，是个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只不过这个时机太晚了，他要是早点说，说不定会成。可惜，金芳现在要去首都了。”
有年纪大的妇女插了一句。
“她去首都还会回来的，不是照样可以找个好男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苏老师是个厉害的，也是个感恩的。这几年她家那个团团几乎都是金芳在照顾，你们说，苏老师还会让她大姑姐回来吗？”
“那金芳这次真是进了福窝了。说不定以后真的就留在首都了。这真是遇上一个好兄弟媳妇。”
“那也是苏老师有良心，咱们村金哲媳妇不也是知青，卷着钱连孩子都不要偷跑了，金哲一个多好的年轻人现在毁了。”
“他那是活该。谁让他看上了那个孙什么的女人，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那个女人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要我说，这金芳去首都，最后悔的人应该就是她的前夫了吧。”
“那是肯定的，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
说实话，这村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金芳去首都”这件事最终传到了金墨琛一家人的耳中，李大妞知道是徐慧多嘴说漏以后，也只是说了两句，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她现在在给自己的小儿子与小孙子准备去首都的东西。
金家其他的人也都是过耳就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谁会把那些碎言碎语当回事儿。
可是，她们不当回事儿，还真的有人当回事儿。
正是金芳的前夫家里。
自从金芳与赵老大离婚后，赵家在村里人真是口碑变成最差了，赵家最小的两个儿子本来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出了金芳的事儿，一连两年都没有人愿意与赵家结亲。
赵刚更是成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所有人把家里的惨景都归结到赵老大的头上，有什么脏活累活儿都让他干。
甚至不让他吃饱饭，还把他从原来的屋子赶出去，让他住进了关金芳的那间柴房。
赵刚在午夜梦回之时，窝在那间柴房，这才体会到了金芳原来那种冷与痛。
他不止一次的期待自己的媳妇能回来。
哪怕是带着那个哑巴闺女回来也行。
这天晚上，他照例拿了半颗窝窝头，蹲在门口吃。
“爹，娘，我今天听刘家老四媳妇说金芳要去首都了。她不是与金芳一个村子的，她今天回娘家听说的，现在在村里到处说呢。”
赵家老二媳妇突然开口，带着明显的嫉妒。
“啥？就那个贱货还能去首都？”
赵老婆子的声音更加尖锐。
赵刚吃着窝窝头的手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里面温馨的一家人。
“嗯，就是，不就是个被休回家的女人，还有那福气去首都，他们说都是她那个考上华大的弟妹要带她去的。
对了。还有那个小哑巴。也去。说是给她看病。”
赵家老二媳妇眼底闪过一道嫉恨。
当初苏瑶考上首都大学的事，嘎子村也都有听到，毕竟是省状元。他们家也说了几句酸话，觉得跟他们赵家没啥关系。
现在，不一样了。
金芳那个女人要带着小哑巴去首都了。
赵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弟妹。
“大哥，你看什么。你再看，金芳也不是你媳妇了。人家要去首都享福了。以后就是首都人。都怪你，你要是有点本事儿，把持住金芳，现在咱们家也能沾沾光。”
赵家老二一看赵刚在看自己媳妇，顿时不满了，大口的吃了一口玉米馒头，嗤笑道。
“就是，你就是个窝囊废，连媳妇都笼络不住。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到现在娶不到媳妇。”
赵家老四看到自己老大骂咧咧的。
赵刚身子僵了一下，低下了头。
赵家的老两口就像没看到这一幕一样，反正这种情况，天天都会发生。
况且，他们也觉得这个家到了如今的地步，就是老大的错。
“哎，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亲戚，不说去首都，就是尝尝从首都回来的糖豆也行啊。
哪里像现在连公社的糖都吃不到，你看看我的儿子现在瘦的。
听刘家四媳妇说，那个小哑巴现在过的可好了，吃糖，穿新衣。哎，我的儿，还不如一个丫头片子了。”
赵家老二媳妇指着坐在赵家老婆子身边胖胖的大儿子，睁眼说瞎话。
随意的扒拉着碗里的稀饭。
这才是她最气不过的地方。
明明自己嫁的比金芳好，还生了一个大孙子。
怎么。
那个女人离开赵家后，反而过的比自己好。
赵刚听到这里，眸子微动。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我要穿新衣服。奶！那个丫头片子都有好吃的，好穿的，我也要。”
这个曾经打过小静的男孩早都到了上学的年纪，现在还天天在家跟在他奶奶身后。
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娘说的是谁。
其实对于小静，他早都忘了。
可是他娘还有他奶奶天天在家说这个家都是因为那个丫头片子才成了这样子，他就记在心里了。
“乖孙，明天让你爹去公社给你买糖。买新衣服。你是咱们家的宝。什么都是你的。”
赵老婆子听到自己大孙子这么说，赶紧哄道。
赵老三家的两个女娃娃站在一边吃着手里的窝窝头，脸上毫无波澜。
她们现在过的日子就是金芳以前过的，连同她们的娘也一样，谁让她们娘没有生个儿子呢。
“好了，都吃饭了。”
赵老头扫了一眼老二媳妇，还有站在门口跟门庄子一样的老大，冷冷的说道。
“爹，娘，你们说这是不是个机会，如果我大哥现在去求金芳，让她回来。
金芳肯定会答应，到时候带着大哥一起去首都，等大哥在首都安置住了，也肯定会带着我们兄弟几个首都的。”
赵家老五眼珠子溜溜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赵刚眼睛一亮。
“你出的什么好主意。金芳怎么会回来，当初可是金芳提出的离婚，她那个三弟可不是好惹的。”
赵老四撇撇嘴。
“你懂什么，金芳这两年可都没结婚，听说有人提亲，她都没应。
她是村长的女儿，要是结婚的话，肯定早都结婚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大哥，她才不结婚呢。”
对于那天的情景，赵老五并不知情，他那天跟着朋友出去玩了。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赵刚的眼睛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