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岱说完，刘小虎笑了，笑得很放肆：“我等着，能怎么？钱给不了你。你可以报警，警察来了都得给我敬礼，知道吗？”
“行，你等着。”贾岱不再废话，转身走到一边。
贾岱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给了四九城的张毛。
张毛现任四九城代理局长，是贾岱在燕京经营多年的人脉之一。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张毛沉稳的声音：“喂，哪位？”
“毛哥，我贾岱。”
“小岱啊，怎么了？”张毛的语气立刻热络了几分。
“毛哥，威城这边你有朋友吗？帮我打个招呼。”贾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我在大地房地产公司买了十几套别墅，交了一百万定金，发现他们一房多卖。现在房子我不想要了，钱得退回来。结果他们弄了一伙社会人把我围了，不给退。”
“威城？”张毛沉吟了一下，“我有个同学在威城市局，我让他试试。”
“行，毛哥。我现在在乳山海洋所镇。”
“你别管了，我马上打电话。”张毛挂了电话。
张毛翻出通讯录，直接拨给了威城市局的二把手老郑。
老郑接起来很热情，声音里带着笑：“老同学，难得你打电话来。”
“老郑，有个事。”张毛也不寒暄，直奔主题，“我有个弟弟叫贾岱，到威城买房子，让大地房产给骗了，交了一百万定金，发现他们一房多卖。现在想退钱，那边不给退。你看看能不能出面调解一下？”
一听是大地房产的事，老郑心里就犯了难。
大地房产，张占星——这在威城可不是一般的主儿。
每年也不少给他上供，但他又不好直接驳张毛的面子，老同学难得开一次口，只能硬着头皮说：“行，我马上联系。”
电话一挂，老郑就皱起了眉头，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
张占星的事——这怎么弄？
老同学开了口，不能不给办，可张占星那边……他太知道那位的脾气了。
想了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把电话拨了过去。
“占星，我老郑。”
“郑局，怎么了？”张占星的声音很随意，显然没当回事。
“你那一房多卖的事，又有人找上门了。我听说昨天碰了个大客户，一下挣了一百万？”
“是。”张占星承认得痛快。
“人家从燕京那边托关系找到我了。”老郑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占星，你薅羊毛换个羊薅行不行？给我个面子，把这一百万退了，房子慢慢卖。”
“退不了。”张占星话说得干净利落，连个犹豫的停顿都没有，“我张占星的钱，只要到了我手里，阎王爷都要不走。我已经给他们承诺了，三个月以后给他们一模一样的别墅，三期也好四期也好，肯定给。”
“现在这定金，我退不了。我手里同时做着六个项目，有一个赔了大钱，急需资金填窟窿。等资金链重新接上，我差那百八十万？一百万我没当回事，但现在我急用。你多理解。”
电话挂断，老郑脸上挂不住了。
他拿着手机发了半天呆，张占星的话说得太死，一点回旋余地都没给。
思来想去，还是给张毛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歉意。
“老张，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人打了电话，人家没给我面子。”老郑叹了口气，“张占星在我们当地能量不小，他有个姐姐非常厉害，在燕京有关系。”
“这个事，我还真不太好硬管。他这两年做买卖赔了不少，据说赔了一千来万，正拆东墙补西墙。他给我承诺了，三个月以后肯定能见到房子，但钱现在确实退不了。”
张毛听明白了：一是老郑没尽全力，话说得客气但实际上是推了；二是他也确实摆不平这事。
张占星背后的关系，老郑不敢碰。
“行了老郑，我知道了。”
张毛也没办法，在威城他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把电话回给贾岱。
“毛哥，怎么样了？”贾岱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期待。
“小岱，这事不太好办。”张毛斟酌着词句，“钱他不想退，承诺三个月以后让你收房。”
“毛哥，你没听明白。”贾岱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现在就是空手套白狼，指着剩下这十来套房子给他出钱呢。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多少人敢怒不敢言。这不是明摆着搪塞我吗？”
“小岱，毛哥知道是搪塞你。”张毛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可我在威城没人了。要不然你给勇哥打电话？”
“这点事找勇哥，犯得上吗？”贾岱皱起了眉头。
勇哥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惊动。
“你先等三个月，真要给不了你房，再找勇哥也不迟。你也别太急，才一百万。”张毛劝道。
“毛哥，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多，但我咽不下这口气。”贾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又强压了下去，“行了，毛哥，你别管了，我再找别人。”
挂了电话，贾岱满脸怒气，胸口剧烈起伏。
马三在旁边察言观色，小心地说：“岱哥，实在不行找磊哥吧。齐鲁这一块，还得地头蛇来办。市局二把都办不了，说明人家在当地确实有实力。”
“白道收拾不了他，咱就跟他来硬的。磊哥最合适。当年咱们跟他打都没打过，李正光领着东北那帮刀枪炮过来，也没干过磊哥，还收拾不了这几个人？”
贾岱沉默片刻，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他看着远处还在耀武扬威的刘小虎一伙人，终于拿起了电话。
贾岱直接拨了聂磊的号码。
皇冠假日酒店里，聂磊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岱哥。”
“小磊，让你说中了。”贾岱的声音又沉又涩，“一房多卖，今天又拉了好几拨人来看房，有人连定金都交了。”
“我现在不想买这房子了，让他退定金，他不但不退，还把马三给打了。”
“我找毛哥帮忙，毛哥托了威城市局的二把手，人家一点面子没给。你在威城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