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她在隐私的文件中还发现了这位教授的其他同党，他们雇用专业知识厉害却贫困的学生，使其帮他们写创意和文章，最后换钱，还签了保密协议。

徐琛雅越查越心凉，她胆小怕事，却也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就此受欺负。

她分了三次，暗中拷贝了这些证据，也去调查了其他人的既往史，发现他们这样暗中勾结已经长达五年，这五年他们伤害了不少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并且还有几位受了利益驱使，帮他们坑害别人的女学生。

她不敢声张，她知道自己无法对抗资本，匿名发了多次帖子，却没人相信，刚开始激起的小浪花很快就恢复平静，没人相信她。

他们伪装的太好了。

她只是一个学生，父母开了家小面馆支撑着全家的生活，她能做什么呢？报警吗？警察会相信她？遇到骗子怎么办？

如果她暴露了就全完了，不但不能帮好朋友报仇，她一家人可能都要完了。

说到这她抬头瞄了徐泽一眼，想观察他的反应。

徐泽摆摆手表示理解，并未放在心上。她的担忧是正确的，这次也算是那些人踢到了铁板，伤害的是林子奕的人，不然不知道还能干多久这伤天害理的事。

林子奕面色沉重，示意她继续说，手上不停翻看着那些证据，拷贝到携带的u盘里，越看越恼火和后怕。

要是他没赶到，那闻歌会怎样？

徐泽也在看这些东西，他替这些受害者抱不平，职业操守告诉他不要生气，狼心狗肺的人很多，却还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他们有查过我，但我每次都把自己的ip地址隐藏的很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老师，他交给我很多，不然我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希望你们可以帮帮她们，还有我的朋友。”她激动地说，恨不得这些人立刻被抓进牢里。

她们不叫晓琳，可她们都是晓琳，她们都是被害者。

拷贝完证据，他们销毁了徐琛雅电脑中的证据，便于保护她。

这个女孩胆小安分，却为了朋友勇敢了一次，徐泽安慰了她一番，保证一定会让这些人牢底坐穿，替这些无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他们临走前，女孩向他们鞠躬表达谢意，怎么扶都不愿起身，徐泽说了很多软话让她站直，再抬头，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终于，终于可以申冤了。

她的朋友可以再次抬头挺胸生活了，她们再也不用害怕了。

林子奕上车之后沉着脸一直没说话，他努力压着火气，又跟着徐泽去了一趟警局，在外监听了问话过程，他让徐泽进去问话，一步一步地降低了张桐的心理防线，并未透露他们已经拿到一部分证据了，却将他讽刺到极致。

时间已经九点过半，他要赶回去陪闻歌，就先告辞了，走之前隔着门冷冷地看了眼里面的人，离了闻歌，他的火气全部出来了，刚才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生气。

林子奕前脚刚走，徐泽后脚就收到去张桐家里搜查证据的结果，他的家里一切正常，不过他们在卧室的床底发现了一个铁箱子，很大，带着把铁锁。

特殊工具撬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不同角度的女子的照片，经确认，这是闻歌。还有一些已经发黄的作业本和女孩子的东西。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她的所有时期的照片都在这里，不同位置的偷拍，许多都是背影，也有零星几张女孩发言的照片，地点无一例外是校园。

作业本上都有她的名字，里面的字迹秀气大方，工整美观，看得出来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还有女孩子绑头发的头绳，发夹，几支卡通图案的笔和小饰品，全部包装完好的装在密封袋子里，被精心保管着。

应该是被人遗弃的，或是未经允许被拿走的。

闻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高中时期经常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东西，全在这里了。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戴久了有点起球的发绳，无意间掉落的发夹和不翼而飞的小饰品，一样没落下。

物证都被带回了局里，徐泽看了后眼神复杂，张桐这个人，他以前见过吗？如果成绩也是这么优秀并且和闻歌一个大学，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人毫无存在感可以到这个地步？

还要查。

这个发现姑且还是不要让林子奕知道的好，他现在应该还在开车，刚才都那么生气了，要是再知道这些，恐怕他的车寿命不保。

他对闻歌多年的喜欢从未越矩，也不想给她带来困扰，只无声付出，却有人在同期甚至他不在的时间里也无时不刻观察着她。

这双该死的眼睛。

——

林子奕到家之后发现闻歌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还维持着他离开的时候的姿势，开着空调盖着小毯子，睡的很沉。

她今天累坏了，工作完了又是漫长的三个小时等待，接着是令人窒息的等待解救，身累心也累。

就算睡着了也不安稳，她似乎是做噩梦了，手一直抓着毯子不放，攥的很紧，林子奕费了些力气才换了自己的手进去。

他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怕她陷入梦魇，轻轻摇晃着把她叫醒了。

“嗯……你回来了。”她朦胧着双眼拼命地想睁大，好看清他。

林子奕点点头，扶她起来，看着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了，帮她盖好被子，才出去半靠在外面沙发上歇着。

卧室门大开着，方便他一听到什么不对劲立马进去查看。

被迫洗了个脸的闻歌又有点不困了，想拿手机报备一下平安才发觉她从回来开始就没碰过手机，估计做饭的时候看教程放到厨房忘拿了。

只好盯着浅绿色的天花板发呆，脑海里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回顾了一下，还有点像做梦一样。

紧张刺激，充满危险的下午和令人兴奋，相互表明心迹的晚上。

到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这是欢快过后的平静，她不可置否林子奕说的是对的，每到晚上，人都会很冲动，头脑一热就会做出第二天可能会后悔的决定。

虽然跟他在一起并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