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白的带动下,又有两个外科医生加入。
小吴等人见赵小漫跟江白一起上了步兵车,他们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打算去帮忙。
秦姐谎称是护士,小吴也笑嘻嘻地对上尉道:“男护士,男护士。”
上尉点了点头,看向老郑。
老郑笑呵呵地道:“老男护士,怎么?你有职业歧视啊?”
上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他见没别的人再出列,便下令道:“回野战医院!”
军用越野车和步兵车,在没有路的地方依旧如履平地。
江白等人乘坐的是带机枪塔的装甲步兵车,江白上车前里面就坐着两个持枪的战士,等江白等人都上车后,在外面又上来两个战士。
越野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还跟着三辆步兵车。
一上车,老郑就跟一个士兵攀谈起来,通过两个人的谈话,江白才知道,原来他们建立的防线很长,高速公路只是防线的其中一段。
正在两人聊得火热的时候,赵小漫突然浑身打了个哆嗦:“停车!快停车!”
坐着内侧的班长问:“怎么了?”
赵小漫一愣,只是道:“请停车,或者绕路也行。”
老郑赶紧道:“哎呀,他一个女孩子哪里好意思说出口,快停车吧。”
班长这才下令停车。
赵小漫又道:“让前面的越野车也停下。”
还没等班长问为什么,就听前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步兵车的司机喊道:“敌袭!”
有个战士一下子就钻到了机枪塔上,重机枪的“哒哒”之声震耳欲聋。
江白等人从前面的窗户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越野车,被一条蚯蚓顶翻了。
这条大蚯蚓只冒出来一个头,它的身子大部分还在地下,它似乎毫无知觉,重机枪打在身上也不知道躲。
大蚯蚓伸出地面的部分像是摸索着,在寻找越野车的位置。
上尉骂骂咧咧从越野车里爬出来,朝着像蟒蛇一样粗细的蚯蚓丢出一颗手雷。
轰隆~
蚯蚓被炸断,它开始往土里躲藏。
上尉大喊:“喷火兵!喷火兵!死哪去了!”
喷火兵赶紧上前,朝着洞口就是一顿猛喷。
蚯蚓猛地从地下拱出来,翻滚着像是要扑灭身上的烈焰。
喷火兵继续喷火,很快就把蚯蚓烧死。
小吴道:“漂亮啊,要是我也有这么个‘打火机’就啥也不怕了。”
赵小漫若有所思地道:“虫潮在现代武器面前,还真不够看。”
步兵车里的士兵下车去帮忙抬车,两个医生则去给上尉和司机包扎伤口。
军用越野非常牢固,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过是多了些划伤而已,连玻璃都没碎。
上尉和司机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用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了。
包扎的时候,上尉问江白车上的班长:“你小子是不是提前看到地上不对劲,才停的车?”
班长这才有点后怕,如果刚才没有停车,他所乘坐的步兵车就等于是送到了蚯蚓的身上,势必会成为大蚯蚓的主攻对象。
看看蚯蚓那体格,估计步兵车里的人就算能跑出来也得没半条命,况且车里的大部分人还都是未经过军事训练的江白等人。
班长道:“这是个巧合……”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赵小漫好像也让他叫停上尉乘坐的越野车。
但是班长并没有说出实情,只是说车上有人想上厕所,所以才停车了。
很快大家再次出发,那两个外科医生刚才受了些惊吓,根本没注意到赵小漫的反常。
可是江白却注意到,班长开始跟老郑他们套话,问他们从哪里来,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之类。
老郑显现出了他的老油条本质,回答得滴水不漏,说自己跟赵小漫等五个人之前就认识,是从临近的城市上了高速。
怎奈高速堵得水泄不通,最后只好步行前进。
江白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没有去拆穿老郑。
根据他地观察,可以肯定赵小漫也有超凡能力,不过赵小漫的能力,似乎是对未来有预判之类。
江白也知道,如果说了实话,他们从很远的地方逃到这里,一定会被班长怀疑,因为昨天晚上存活下来的人,几乎都是从最近的城市上高速的人。
这个时候说实话,等于是害了大家。
很快车队来到野战医院,一下车江白就闻到了一股类似于头发烧焦了的味道。
医院里的帐篷还有一些倒在地上,没来得及重新架起来,不少伤员只能躺在外面。
还有七八具尸体被整理了出来,这些尸体都有些掺不忍赌。
在野战医院的不远处,有四具已经烧成了焦炭,还在冒着白烟的大型昆虫尸体,那股头发烧焦的味道就是它们发出的。
一名军医看到江白等人下车后,便高声道:“这个手术室来个护士!谁是医生?那边还有个手术室?
“跑起来,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做手术呢!”
江白被安排到了需要护士的手术室,一名头上缠着绷带的军医,正在给一个肚子上血肉模糊的病人做手术。
军医双眼一直没离开手术台:“谢天谢地,送算是来了帮手了,先给我擦汗,痒死了!哎,别挡着我的视线!
“血管钳!你,你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给我直血管钳干什么?这是腹部手术!弯血管钳!”
江白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场面,脑子顿时就不够用了,课堂上学到的东西顿时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台手术,江白才总算是进入了状态。
很快他就发现,来这里做手术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战士很少。
在两台手术间歇的时候,江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军医道:“我听说,前线的战士只要负伤一般都会很严重,根本送不下来。”
没工夫说别的,军医喝了口水,又开始一台新的手术。
直到天擦黑的时候,外面的爆炸声渐渐小了,也没有新的伤员再送来。
江白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地上,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发呆,他已经很累了,也很饿了,但一想到手术台上的情形,就是吃不下去。藲夿尛裞網
课堂上讲的跟实践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赵小漫、老郑他们也忙完了,几个人凑在一起休息。
秦姐和赵小漫也在帮那两个医生做手术,老郑和小吴却连几种不同用途的手术刀都不认识,根本帮不上忙,于是他俩被安排去掩埋尸体。
这一下午他们过得都很沉痛,简单聊了一句,就都安静下来。
江白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让你们跟我一起来面对这些。”
老郑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能叫的动我?告诉你,老子是自己愿意来的!”
江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军医给江白递过来一瓶水:“得吃点东西,晚上可能还有的忙。”
老郑问:“营地那边都吃现炒的菜,你们这边怎么只有压缩饼干?”
军医咬了一大口压缩饼干:“这场战争来得太突然,后勤难免有点跟不上,没受伤的战士只能吃野战食品,我那里还有几个自热包,你们要吃自己去拿。”
老郑肃然起敬:“压缩饼干就很好吃!”说着话,他也学着军医,咬了一大口。
“老李!”接江白等人来的上尉突然大声喊:“有个紧急任务,三分钟后出发!带上个助手!”
刚才跟老郑聊天的军医,赶紧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江白道:“帮我手术(收拾)东西。”
上尉在远处看到了这边的情形,他指着赵小漫:“那个姑娘,你也一起去。”
江白心里一沉,他估摸着是步兵车上的班长,向上尉报告了赵小漫提议停车的情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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